蔣浩宇一身高定黑色西裝,髮膠打理得一絲不苟,俊朗的麵皮此刻擰成一團,先前肆意嘲諷戚許的囂張氣焰消散大半,只剩下滿心難以置信,快步上前,抬手指著擺滿側廳的海量拍品,面向米琪高聲質問:“你們盛世集團瘋了?剩下的那些拍品可全都是價值連城的東西,其中每一樣的價值都不可估量。” 在他認知裡,就算是頂尖豪門,也不可能隨手送出價值數十億的典藏藏品,這般操作完全違背商業常理,他打心底無法接受戚許憑空收穫這般天大好處。
米琪身著剪裁利落的啞光黑西裝套裙,烏黑長髮盤起,露出冷豔利落的天鵝頸,五官精緻銳利,身為盛世拍賣總裁,周身自帶上位者的凜冽氣場。面對蔣浩宇的質疑,她眼皮都未抬,語氣淡漠冷冽,一字一頓:“閉嘴,你還不配質疑盛世集團。”
輕飄飄一句話直接堵死蔣浩宇所有說辭,蔣浩宇嘴巴張合數次,想要繼續爭辯,可忌憚盛世集團滔天權勢,不敢再多放肆,臉上交織著不甘心與深深的畏懼,手腳侷促地僵在原地,臉頰青白交錯,難堪至極。
處理完蔣浩宇,米琪轉瞬換了一副柔和笑意,方才的冷冽盡數褪去,轉頭望向身側的戚許,態度恭敬謙和:“還請戚先生提供一個地址,稍後我就派人把拍品送過去。”
戚許沉吟片刻,滿臉無奈,如實回道:“如果你們真要送,就全都送到我老婆家去吧。” 一句話坦然敲定收貨地址,直白敲定蔣南嫣是自己妻子的身份。
一旁站立的蔣南嫣穿著藕粉色輕奢晚禮裙,長髮鬆鬆挽起,露出精緻白皙的鎖骨,清麗眉眼本還縈繞著此前被家人刁難的鬱結,聽見戚許當眾認下二人的夫妻名分,心頭瞬間湧上暖流,一雙澄澈的眼眸定定落在戚許身上,眼底漾開濃濃的動容,連日來所有委屈彷彿在此刻被盡數撫平。
米琪聞言瞭然,隨手從西裝內袋裡抽出一張做工極致奢華、暗紋鎏金的卡片,徑直遞到戚許面前。
戚許低頭看向那張樣式罕見的卡片,滿眼茫然,下意識皺眉發問:“這又是什麼鬼?”
站在一旁緊盯卡片動向的蔣浩宇目光凝固,瞳孔猛地放大,聲音磕磕絆絆:“這,這,這是……” 他混跡各大高階拍賣場多年,一眼便認出卡片來歷,心底的嫉妒瘋狂滋生。
米琪唇角噙著淺淺淺笑,耐心解釋:“這是我們這裡的金鑽會員卡,整個京都配額寥寥無幾,以後戚先生想來拍賣會可以提前給我打電話,我會親自接戚先生過來。”
戚許連連擺手,下意識婉拒:“這…… 不用了吧……” 他不想接連收下盛世的貴重饋贈,不想平白欠下人情。
米琪卻不容他推脫,上前半步,直接將金鑽會員卡穩穩按在戚許的胸口,眉眼添了幾分恰到好處的嫵媚,嗓音柔緩:“我隨時恭候戚先生光臨。”
突如其來的近距離接觸與曖昧說辭,讓戚許手足無措,只能扯著嘴角露出一臉尷尬的訕笑,渾身彆扭。交代完所有事宜,米琪頷首示意,轉身步履從容地帶隊離開拍賣大廳。
米琪前腳剛走,周遭圍觀許久的一眾名媛立刻湊在一起小聲議論。
“那可是金鑽會員卡,整個京都也沒幾個人有資格拿到。”
“蔣少可是這家拍賣所的常客,可是他到現在也只不過是普通的 VIP……”
兩句閒談字字戳中蔣浩宇痛點,蔣浩宇攥緊拳頭,眼底翻湧濃烈的嫉妒,盯著戚許,滿心憤恨卻礙於場合不能發作。
原本還滿心感動的蔣南嫣,在親眼看見米琪近身送卡、言語曖昧,又聽見身邊名媛句句誇讚戚許待遇特殊,心底的醋意瞬間翻湧上來。她上前一步,抬手一把攥住戚許頸間的領帶,微微用力將人拉近自己,眉眼覆上一層寒霜,冷聲質問道:“說,你跟米琪究竟是什麼關係?”
領帶被扯緊,戚許呼吸一滯,張了張嘴想要解釋,話到嘴邊卻不知從何說起,只能遲疑滯澀:“我……”
他的解釋還沒出口,周邊原本觀望的一眾名媛紛紛簇擁上前,各色精緻打扮的名門小姐接踵圍攏在戚許身旁。
“戚先生,這是我的名片。”
“戚先生,我知道一家日料很不錯,要是您有空可以打電話聯絡我,我二十四小時都有空。”
餘下數名名媛不甘落後,紛紛掏出隨身名片,不由分說一股腦全都塞進戚許西裝外套的口袋裡,眨眼間口袋便被大大小小的名片塞得鼓鼓囊囊。
接連的鶯鶯燕燕主動示好,突如其來的熱情攻勢打得戚許頭腦發懵,站在原地睜著眼,整個人一臉呆滯茫然,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應對眼前的場面。
蔣南嫣看著被一眾美女團團圍住、收滿名片的戚許,醋火更盛,俏臉覆滿寒意,拔高聲調再次冷喝:“戚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