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中的黑袍道人面色鉅變，驚撥出聲，身形被餘波震得倒退數步，這才勉強落地。
就在這時，
秦慧的利爪已經毫無阻礙地刺入了沈司南的胸膛。
“噗嗤！”
心臟被捏碎的聲音在寂靜的陵園中顯得格外刺耳。
沈司南渾身猛地一僵，眼睛死死凸出，大口大口的鮮血從嘴裡湧出。
他看著面前面目全非的妻子，臨終前眼底閃過一絲悔恨，隨後瞳孔徹底渙散，腦袋一歪死去了。
大仇得報，秦慧眼中的赤紅與怨氣彷彿在這一刻全部釋放。
她鬆開雙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仰起頭看了一眼灰濛濛的天空，兩行血淚從眼角滑落。
隨後，她轉向林辰的方向，僵硬地跪下，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隨著這個頭磕下，她體內那道報仇的執念轟然散去。
秦慧的屍體猶如風化千年的雕像，在風雪中瞬間化作一灘黑灰，隨風飄散……
風雪依舊。
陵園裡死一般的寂靜。
“造孽啊……我沈家……究竟造了什麼孽啊……”
沈北川看著滿地狼藉，老淚縱橫。
他頓了頓，猛地轉過身，指著黑袍道人怒吼道：“你就是那個蠱惑司南、害死我沈家歷代女主人的妖道？！你究竟是誰，為什麼要如此針對我沈家！”
黑袍道人看著化為灰燼的秦慧和慘死的沈司南，周身黑霧翻滾，發出一聲令人毛骨悚然的低笑
“針對你們？哈哈哈……”
“不過是死了幾個女人而已……不培養她們的沖天怨氣，不將這陵園化作極陰之地，我們如何能獲得源源不斷的精純靈氣？至於那些被‘處理’掉的劣等孩子……”
“那是優勝劣汰，沒有他們的死，我們的子嗣怎麼能獲得冠絕天下的資質？你們沈家，本就是這大陣中的一環供養品！”
林辰負手而立，眼神中並沒有凡人那般對倫理慘劇的憤怒，頓時心如明鏡。
“怨氣轉化靈氣？劣等資質轉換成極品資質？這難道是……逆轉規則？”
“原來如此……只要沈家積累的怨氣越深，子嗣越是廢柴，黑袍道人他們獲得的靈氣和資質就越是逆天！”
而沈北川卻聽得目眥欲裂，嗓音因極度的憤怒而變得尖銳：“你們……你們到底是誰？為什麼要選沈家？為什麼要用這種慘絕人寰的方式犧牲我們！”
黑袍道人發出刺耳的狂笑，“為什麼？哈哈哈哈！因為你我——本就血脈相連……”
黑袍道人沒有繼續說下去，他話鋒一轉，“再說了，你們也得到了便宜不是嗎？沈家獲得了今日壟斷西北的潑天富貴，穩坐西北第一家族，你沈北川成了‘崑崙王’，受萬人敬仰！”
黑袍道人頓了頓，猛地一揮寬大的袖袍，又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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