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絕對的力量面前,任何言語的辯解都是蒼白無力的。
生存,才是唯一的法則。
血婆婆的死活他根本不在乎,他現在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怎麼從這個深不可測的年輕人手裡活下去。
“你到底是什麼修為?”伊賀源流齋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他試圖透過說話來分散對方的注意力,同時暗中拼命調動體內因為驚嚇和反噬而紊亂的氣血。
林辰沒有回答這個無聊的問題。
他只是緩緩收斂了目光,然後邁開腳步,向前走去。
隨著林辰每前進一步,周圍的空氣似乎就沉重了一分。
那股無形的劍意如同實質般的山嶽,從四面八方朝著伊賀源流齋擠壓過去。
伊賀源流齋感覺呼吸越來越困難,周圍的氧氣彷彿都被抽乾了。
他想繼續後退,卻絕望地發現,自己周圍數十米的空間,已經被林辰的殺機徹底鎖定。
氣機牽引之下,他只要敢轉過身逃跑,背門大開的瞬間,迎來的必將是比剛才更致命、更迅猛的一劍。
退無可退,逃無可逃。
既然跑不掉,那就只能拼命了。
他雙手猛地握緊手中的忍刀刀柄,將體內殘存的、百年苦修得來的罡氣,毫無保留地瘋狂注入刀身之中。
忍刀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聲,刀刃上亮起妖異而刺目的血紅色光芒。
“我不信你真能天下無敵!”
伊賀源流齋的嘶吼聲在空曠的海域上空迴盪,帶著一種困獸猶鬥的淒厲。
他手中的那柄忍刀,此刻爆發出了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不是純正的武道罡氣,而是燃燒了自身精血、壽命,甚至連靈魂都作為燃料,才換取來的剎那輝煌。
血紅色的光芒在他身周凝聚成一個巨大的猙獰鬼首,張牙舞爪,試圖衝破林辰那如山巒般厚重的劍意鎖定。
“林辰!我這一刀,匯聚了伊賀流五百年的怨咒與殺伐!就算是大聖,也得給我避其鋒芒!”
伊賀源流齋狀若癲狂,他雙足猛地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人刀合一,撕裂了層層空間阻礙。
那血色鬼首吞噬了周圍所有的月光,帶著一種同歸於盡的慘烈,撞向了那道緩緩而來的白衣身影。
面對這近乎自毀的一擊,林辰的步履依舊沒有任何停頓。
他抬起的手腕極穩,琉璃長劍在空中劃出一道玄奧的弧度。
“所謂殺伐,若無守護之心,不過是屠夫的利刃罷了。”
“一劍,斬因果。” 林辰輕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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