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在頂樓的露臺茶室。”繪梨衣輕聲回答。
顧清影點了點頭，邁步走進雲霧山莊。
沿途的靈氣濃郁得幾乎化作實質的白霧，奇花異草爭相怒放，但顧清影的眼中卻看不到任何風景。
她的腦海裡，只有父親顧長安那具躺在軍方地下停靈間、被東瀛人折磨得千瘡百孔的遺體，以及那晚伊賀流忍者囂張跋扈的醜惡嘴臉。
“東瀛……甲賀流滅了，還有伊賀流；伊賀流滅了，還有千千萬萬個神社。” 顧清影在心底默唸著，每走一步，心中的殺意便凝實一分。“防守，永遠換不來和平；唯有殺戮與鮮血，才能讓那些豺狼長記性！”
頂樓，露臺茶室。
林辰坐在一張巨大的金絲楠木茶案前，正慢條斯理地洗茶、沖泡。沸水注入紫砂壺中，極品大紅袍的醇厚香氣頓時瀰漫開來。
在他的手邊，隨意地扔著一塊暗金色的令牌， 那是象徵龍國軍權的“虎符”。
“噠、噠、噠……” 沉重的軍靴聲在樓梯口響起。
顧清影走上露臺，看著那個白衣勝雪、安坐如山的年輕背影，眼眶忽然不受控制地一酸。
但在眼淚掉下來之前，她咬住了嘴唇，將所有的軟弱咽回了肚子裡。
“坐吧。”林辰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將一杯剛倒好的茶水推到了對面。
顧清影走到茶案前，卻沒有坐下。
“噗通！” 沒有任何猶豫，這位驕傲的龍國女將軍，雙膝重重地砸在了堅硬的青石地板上。
“林先生。”顧清影抬起頭，那雙滿是血絲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林辰，聲音雖然沙啞，卻擲地有聲。
林辰倒茶的動作微微一頓，抬起眼皮，眸光平靜如淵：“顧將軍，你這是做什麼？你父親顧長安乃國之烈士，如今已經魂歸故里。甲賀真一和伊賀源流齋也已伏誅，你若是來道謝的，大可不必行此大禮。”
“我不止是來道謝的。” 顧清影深吸了一口氣，雙手抱拳，“我今日來，是想向林先生借兵！”
“借兵？”林辰端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漂浮的茶葉。
“是！借您的虎符，調動大軍！”顧清影的語速越來越快，情緒也逐漸攀升，“南海一戰，您雖然斬了那十萬戰魂，破了東瀛海軍、空軍艦隊，但他們的根基未損！”
顧清影猛地指向東方，那是東瀛所在的方位。
“林先生，他們根本沒有被打痛！他們還在覬覦龍國的氣運，還在策劃下一次的陰謀！東瀛，必須要為這次南海的侵略行為付出血的代價！作為女兒，我要為我父親報仇；作為龍國軍人，我要徹底打斷東瀛武道界的脊樑，讓他們百年之內，聽到‘龍國’二字便瑟瑟發抖！”
“所以，”林辰放下茶杯，目光深邃地看著她，“你想主動出擊，反攻東瀛島？”
“是！我要帶隊反攻東瀛！”顧清影的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決絕。
“我要將伊賀流的祖地夷為平地，我要將那些供奉著戰犯的狗屁神社一把火燒得乾乾淨淨！”
林辰沒有立刻回答。
整個露臺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有紫砂壺中的水在爐火上發出“咕嚕咕嚕”的沸騰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