配文寫著：“中國量子計算落後一代，差距還在擴大。”
文章傳回國內，幾個科技自媒體跟著轉，標題改得更狠：《三叉戟的量子故事，講不下去了》。
陸承宇把文章轉到實驗室群裡，只寫了一句話：“都看看。”
群裡沒人回。
晚上八點，林陽又回了實驗室。
他沒去找陸承宇，自己在控制檯前面坐下來，把過去七次失敗的日誌一份一份調出來看。
第一天看到凌晨兩點。
第二天從早上八點看到晚上十一點。
第三天，他讓人把實驗室過去三年的所有控制引數打印出來，鋪在會議桌上，一張一張對。
看到第三天下午，他停在某一份日誌上。
“這個抖動，不是隨機的。”
陸承宇湊過來。
“你看這裡。”林陽用手指點著波形，“每隔大概三秒，有一次同步的抖動。七個位元同時掉，掉的時間點一樣。”
陸承宇盯著看了一會兒。
“是電源。”
“不是電源。”林陽說，“是控制迴路的延遲。每次標定，反饋訊號回來慢了一點，慢了大概二十微秒。標定沒跟上環境變化，引數就錯了。”
“這是閉環控制的問題。”陸承宇說，“我們試過縮短延遲，硬體到極限了。”
“硬體到極限，可以在演算法上補。”林陽說，“把噪聲在迴路裡吃掉。”
陸承宇抬起頭來。
“這句話我聽過。”
“在哪聽的？”
“你們光刻機的宣傳材料上。”陸承宇說，“光源系統，影像反饋閉環控制，把噪聲在控制迴路裡吃掉。”
林陽看著他。
“原理是一樣的。”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陸承宇慢慢坐直了。
“林總，那是光刻機。”他說，“光刻機的噪聲是連續的、可建模的。量子位元的噪聲是隨機的、非線性的。這兩件事不一樣。”
“不完全一樣，但有一半是通的。”林陽說，“閉環的思路、延遲補償的演算法、誤差反饋的結構，這些是通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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