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了一點，是整整大了一倍。位元數衝到一百七十就掉，比原來還差。
實驗室裡死一樣安靜。
陸承宇站起來，轉過身，看著林陽。
“我說過了。”他的聲音很平，“光學的模型，套不到量子上來。”
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到林陽身上。
林陽盯著螢幕上那條抖動的線，看了大概半分鐘。
“是我判斷錯了。”
他說。
“引數用的還是光學系統的預設值，延遲補償的時間常數不對。”他伸手在鍵盤上敲了幾下，“把反饋週期從二十微秒改成五微秒，增益降一半。”
“五微秒跑不動。”何工說。
“跑不動就降取樣。”林陽說，“先跑起來，再最佳化。”
何工愣了一下，沒再說話，低頭改引數。
陸承宇也沒有走。
第五天，第二次聯調，位元數到一百八十五，相干時間一百四十微秒。
第七天，第三次聯調，一百九十二位元，一百七十微秒。
第七天夜裡，攻關組的人基本沒睡。會議室的白板上寫滿了公式，地上扔著七八個泡麵盒。
陸承宇在控制檯前面坐了十幾個小時，中間起來上了兩次廁所，回來接著坐。
第八天凌晨三點十七分，螢幕上跳出一行資料。
位元數：兩百。
相干時間：兩百零三微秒。
門保真度：百分之九十九點五。
控制室裡沒人說話。
何工看著螢幕，手還搭在鍵盤上，一動不動。那個年輕的量子研究員站在他身後，嘴巴張著。
過了大概十秒，陸承宇站起來。
“復現。”他說，“再跑一遍。”
第二遍，兩百位元，一百九十八微秒。
第三遍，兩百位元，兩百零一微秒。
陸承宇坐回椅子上，抬手在臉上抹了一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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