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頭發花白的老研究員從後排走過來，攔住他。
老人看起來七十歲上下，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深灰色夾克，手裡攥著一張摺好的紙條。
“林總，我是中科院光電所的，姓陳。”
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老派知識分子的溫和：
“我們所在高數值孔徑光學系統方面做了十年積累，一直沒找到應用場景。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他把那張紙條遞過來。林陽接過去展開看了一眼，上面用圓珠筆寫著一行字——“高數值孔徑反射鏡組，設計精度R 0.08n已完成理論驗證，待工程化。”
林陽抬起頭來，看著陳老：
“老師，明天來研究院，我讓周遠跟您對接。”
陳老點了點頭，沒有多說什麼，轉身慢慢走出了會議室。
林陽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盡頭，把那張紙條小心地摺好，放進口袋。
……
八月下旬，林陽坐在研究院辦公室裡翻檔案。
電腦螢幕上開著幾個海外新聞頁面，最上面一條是AS官網的公告——“AS宣佈啟動下一代EUV研發計劃，預算翻倍至四十億歐元。”
他往下翻，緊跟著是應用材料、泛林半導體、科磊聯合成立“先進光刻聯盟”的訊息。
三家公司的CEO在聯合宣告中說：
“我們將保持西方在光刻裝置領域的技術領先地位。”
外媒評論文章標題一個比一個聳動。
彭博社的標題是“全球半導體裝置行業進入軍備競賽階段”，路透社的標題是“AS的諾曼底時刻”，日經亞洲的標題更直接——“大夏光刻機威脅論升級”。
林陽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繼續往下翻。
研究院休息區的沙發上，唐國安正坐在那裡翻一份報紙。
林陽從走廊經過的時候，唐國安抬起頭來問了一句：
“AS預算翻倍了？”
“嗯。四十億歐元。”
唐國安把報紙翻了一頁，目光落在某條新聞上，嘴裡說了一句：
“四十億歐元。
我當年打報告要兩千萬人民幣，他們批了四個字。”
“哪四個字？”
唐國安放下報紙，端起旁邊的茶杯喝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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