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主任穿著手術服出來，摘下口罩，臉上有一道壓痕。
“手術很順利。”他說，“突出的髓核取乾淨了，神經根減壓充分。後面看恢復。”
陳秀芬的腿一軟，被許橙扶住了。
“謝謝醫生，謝謝醫生。”她一連說了三遍。
林陽跟趙主任握了手，問了幾句術後注意事項，然後回到走廊。
十二點半，林建國被推回病房。
麻醉還沒完全醒，眼睛半睜半閉，嘴唇乾得起皮。
陳秀芬拿棉籤蘸了水，一點一點給他潤嘴唇。
下午兩點，林建國徹底醒了。
他睜開眼，先看了看天花板，又轉過頭，看到床邊坐著的三個人。
“做完了？”
“做完了。”林陽說。
“成功嗎？”
“成功。”
林建國閉了一下眼睛，再睜開的時候，第一句話是：
“花了多少錢？”
林陽愣了一下。
“能報銷。”他說。
“報銷多少？”
“大部分。”
“小部分是多少？”
“爸。”林陽把被子往上拉了拉，“你剛做完手術，先別管這個。”
林建國沒再問。
他把臉轉向窗戶那邊，過了幾秒，抬手在眼角擦了一下。
動作很快，像是怕被人看見。
陳秀芬在另一邊坐下來，握著他的手，什麼也沒說。
下午四點，病房門被推開。
唐國安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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