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九點，林陽站在清北家屬院的一棟老樓下面。
樓是八十年代的紅磚樓，樓道里的燈壞了兩盞，走到三樓才亮起來。許遠山家在四樓，門上貼著一張褪色的春聯。
他敲了三下。
門開了一條縫，許遠山的臉露出來。
“你又來幹什麼？”
“談合作。”
“我不需要。”
門要關，林陽伸手抵住了。
“許老師，明天上午十點，您要籤的那份合同，我看過了。”
許遠山的手停在門上。
“你看過？”
“一千萬買斷專利，團隊整體過去，年薪另算。”林陽說，“合同第七條還有一條：合作期間產生的所有改進型專利，歸對方所有。”
門開了一點。
“你怎麼知道第七條？”
“因為我看過。”
許遠山盯著他看了幾秒，把門讓開。
“進來。”
屋子不大，客廳裡擺著一張舊沙發，一張飯桌，桌上攤著一摞檔案，旁邊放著老花鏡和半杯涼茶。
許橙在廚房門口站著，手裡端著水壺，看到他進來，眼睛睜大了一點。
“林陽……”
“嗯。”
“你怎麼來了？”
“談事。”
許遠山在飯桌旁邊坐下，把檔案往旁邊推了推。
“坐。”
林陽坐下，從包裡拿出兩份檔案，放在桌上。
“這是兩份東西。第一份，捐贈協議。三叉戟微光向清北教育基金會捐贈兩千萬，指定用途是先進光學材料實驗室的裝置更新和人員經費。”
“第二份，聯合實驗室方案。三叉戟微光與清北共建‘極紫外光學材料聯合實驗室’，學校出人出場地，我們出經費出工程化團隊。研究成果歸學校，專利歸實驗室，我們只有一條：優先合作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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