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專案失敗，兩千萬我退給你。”
“不用退。”
“必須加。”
林陽看了他兩秒。
“那就加。”
許遠山從桌上拿起筆，在第一份檔案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字很硬，一筆一畫。
寫完之後，他把筆放下，轉身從飯桌下面的抽屜裡拿出一份合同。
那是德國公司送來的意向書，最後一頁已經簽了字，只是日期還空著。
他把那份意向書拿起來，從中間撕開，又對摺，撕了一次。
紙屑落在桌上。
“明天我給他們打電話。”許遠山說。
林陽站起來。
“許老師，明天上午九點，我讓法務來學校辦手續。”
“行。”
許橙把水壺放下，送他出門。
樓道里的燈又壞了一盞，兩個人摸黑走到三樓，她才開口。
“謝謝你。”
“不用謝我。”林陽說，“你爸這人，比我想的硬。”
“他就是這樣。”許橙的聲音有點輕，“嘴上不饒人，心裡……”
她沒說完。
“你回去吧。”林陽說，“明天還有手續。”
“嗯。”
她站在樓梯口，看著他往下走。
走到二樓的時候，他聽見上面傳來關門的聲音。
許遠山在屋裡坐了很久。
許橙給他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手邊。
老人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忽然說了一句：
“這孩子做事有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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