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站起來，走出教務處。
走廊裡很安靜，學生都在上課。他走到樓梯口，忽然停住了。
牆上貼著一張榜單。
是2016屆的高考錄取榜，紅紙已經褪成了淺粉色，邊角捲起來。榜上密密麻麻寫著名字和學校，最上面一行字大一號：
“2016屆高考全省理科狀元：林陽，723分，清北大學物理系。”
他站在那裡，看著那行字。
身後傳來腳步聲。
“林陽？”
他回過頭。
老王站在走廊那頭，手裡抱著一個紙箱，箱子裡是作業本。他比幾年前老了很多，頭髮白了一大半，臉上的皺紋也深了，但腰板還是直的。
兩個人隔著半條走廊站著。
老王把紙箱放在地上。
“來了。”
“來了。”
老王走過來，站在他旁邊，也抬頭看那張榜。
“這榜掛了四年了。”他說，“學校本來想換新的，我說別換，讓孩子們看看。”
“王老師。”
“嗯？”
“你頭髮白了。”
老王笑了一下，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髮：“白了好幾年了。你倒是一點沒變。”
“變了。”
“哪兒變了？”
林陽想了想：“話少了。”
“你以前話也不多。”老王說，“就是上課睡覺多。”
兩個人都笑了。
笑完，老王彎腰把紙箱抱起來。
“走吧，先去我辦公室坐坐。”
辦公室還是那間，靠窗的位置，桌上堆著作業本和試卷。老王的茶杯還是那個搪瓷杯，杯口掉了一塊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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