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初，林陽回了一趟星城。
他把兩場國際會議推了，一場在拉斯維加斯，一場在慕尼黑。王浩在電話裡勸了十分鐘，說這兩場會很重要，很多人等著見他。
“讓他們等。”林陽說，“我回學校一趟。”
“哪個學校？”
“星城一中。”
王浩在那頭沉默了幾秒，最後說：“我給你訂機票。”
飛機落地是上午十點。他沒讓人接，自己打了個車。
到了校門口，他下車，站在馬路對面看了一會兒。
校門是新修的，比原來寬，門頭上“星城一中”四個字刷了金漆。門口的鐵柵欄換成了電動伸縮門，旁邊多了一間門衛室。
他走過去。
門衛室裡坐著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正低頭看手機。聽到腳步抬起頭來，打量了他一眼。
林陽穿一件深灰色的夾克，裡面是普通的毛衣，下面一條深色長褲，腳上一雙舊運動鞋。
“找誰？”
“找王老師。”
“哪個王老師？”
“王建國。”
“哦，老王啊。”門衛把手機放下，“你是他什麼人？”
“學生。”
“學生？”門衛又打量了他一眼，“畢業了？”
“畢業了。”
“那得登記。”門衛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本子，推過來，“姓名，身份證號，找誰，事由。”
林陽拿起筆，一行一行填。
填到“事由”那一欄，他停了一下，寫了兩個字：“演講。”
“演講？”門衛看了一眼，抬起頭來，“你就是那個來講課的？”
“算是。”
“校長交代過。”門衛把本子收回去，按了一下桌子上的按鈕，伸縮門慢慢開啟，“進去吧，教學樓三樓，找教務處李老師。”
林陽道了謝，走進校門。
校園比他記憶裡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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