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裁生效的第二天,三叉戟微光的股價跌了十三個點。
第三天,又跌九個點。
兩家評級機構把展望調成了“負面”,理由寫得很客氣:“地緣政治風險上升,客戶流失機率增加。”
供應商那邊,有三家國內廠商打電話來問,問的都是同一句話:“你們還能撐多久?”
董事會第二次開會,氣氛比上次更沉。
“盤古計劃是不是可以緩一緩?”一位董事說,“先把已經投的六條線收尾,新的專案停一停。現在這個局面,錢要留著過冬。”
“停哪一條?”林陽問。
那位董事愣了一下。
“EDA?材料?還是封測?”
“我不是這個意思——”
“盤古計劃六條線,現在有四條在爬坡。”林陽說,“停一條,前面投的錢全部作廢。停兩條,我們明年就回到2017年。”
“可是現金流——”
“現金流我算過。”林學文在旁邊開口,“按最保守的估計,撐兩年沒問題。前提是不新增投資。”
林陽看了他一眼。
“那就新增。”
會議室裡的人都看過來。
“明年研發預算,在今年的基礎上加百分之三十。”林陽說,“從我的分紅裡出。”
有人張了張嘴。
“林總,你這是——”
“我持股最多,我出最多。”林陽說,“你們要跟,就跟。不跟,我一個人出。”
會議室裡安靜了很久。
最後是方明遠先開口:“大夏微電子跟。”
接著是林學文:“資本這邊,我再去談一輪。”
那位一開始提議收縮的董事嘆了口氣,把筆放下:“我跟。”
第二天下午,全員大會。
研究院多功能廳坐不下,連線到成都、無錫、上海、深圳四個分會場。螢幕上是一格一格的畫面,幾千張臉。
林陽上臺,只講了三件事。
“第一件,備胎轉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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