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是一張技術路線圖,六條線,十幾個節點,密密麻麻。
“原計劃,1n源2024年量產,光刻膠全品類2025年,EDA全流程2026年,先進封裝2026年。”
他拿起筆,在螢幕上畫了三道。
“現在,全部提前兩年。”
臺下響起一片吸氣聲。
坐在第一排的唐國安抬起頭來。
他站起來,走到臺前,從林陽手裡接過筆,在那張三道線的旁邊,簽了自己的名字。
“我簽了。”他說,“我這把年紀,還能幹兩年。”
老人的聲音不大,但整個廳裡都聽得見。
“2024年,我要是還在,我來看1n產。”
臺下安靜了兩秒。
然後不知道是誰先鼓的掌,掌聲從第一排捲到最後一排,從研究院捲到四個分會場。
散會之後,林陽回到辦公室。
桌上放著一份傳真,是德國來的。
克勞斯籤的字。
“三叉戟微光的裝置,我們繼續用。美國的許可,我們去申請。申請不下來,我們就把產線搬到中國來。”
傳真下面還有一行手寫的中文,字很醜:“你們的東西好用。好用就是好用。”
林陽把那張傳真看了兩遍,然後放進抽屜。
歐洲的第二家客戶在三天後發來郵件,問能不能提前交付。
一週後,第一批“去美化”產線跑通,良率沒有下降。
一個月後,制裁帶來的恐慌慢慢平息。
股價沒有回到原來的位置,但穩住了。
十二月底,林陽在辦公室整理這一年的檔案。
加密文件裡,他寫了一行字:
“2020年,制裁升級,客戶暫停,光刻膠斷供,封測裝置被卡。我們做了三件事:備胎轉正,客戶共擔,研發加碼。”
寫完他停了一下,又補了一句:
“制裁是最好的老師。它告訴我們,哪裡還沒做好。”
合上本子,手機在桌上震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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