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教學樓按標準建，抗震、消防、採光、廁所，一樣不能省。設計圖我要看。”
“應該的。”
“第三，獎學金名單由班主任和年級組定，我不參與，校領導也不參與。”
周校長把筆停下：“這個……”
“名單公開，接受監督。”林陽說，“誰拿，為什麼拿，寫清楚。”
“行。”周校長點頭，“就按你說的辦。”
他合上本子，笑了一下：“那……捐贈儀式，我們安排在下週？區裡的領導也想來，媒體那邊我們聯絡幾家——”
“不搞儀式。”
“啊？”
“不搞儀式，不掛橫幅，不請媒體。”林陽說，“錢到賬就行。”
周校長的笑僵在臉上。
“林總，這個……區裡可能希望有個宣傳。”
“宣傳學校可以，宣傳我不必。”
“可是捐這麼多錢，總得讓社會知道——”
“周校長。”林陽看著他，“我捐錢是給學生的，不是給學校做廣告的。”
辦公室裡安靜了幾秒。
周校長把本子合上，嘆了口氣：“我明白了。”
事情本來可以就這麼過去。
第三天，區教育局一位副局長打來電話。
“林總，我是教育局的老趙。”對方的語氣很熱情，“你捐資興學，這是大好事。區裡想把這個事做成典型，你看能不能配合一下？我們安排一個捐贈儀式，市裡的媒體都來，對你企業也是正面宣傳。”
“不搞儀式。”
“林總，你聽我說完。”副局長笑了一聲，“區裡對捐資企業是有政策支援的。你企業要是以後在星城有專案，用地、稅收，我們都可以談。”
林陽在電話這頭沉默了兩秒。
“趙局長。”
“你說。”
“捐款不是生意。”
電話那頭安靜了。
“我捐這筆錢，是因為那棟樓是D級危房，學生在裡面上課。”林陽說，“不是為了換政策。如果區裡覺得這筆錢需要交換，那我不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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