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說，‘馬先生，我們看了你的影片，你的表達能力不錯，但你的公司去年欠了十一個員工的工資，我們建議你先把這個事處理了’。”
直播間裡彈幕一下子刷起來。
網紅的臉色變了：“你胡說——”
“我沒胡說。”保安說，“我們HR做過背景調查。”
當天下午，那個網紅公司欠薪的事被扒了出來。
有前員工發帖，貼了勞動仲裁的受理通知書，還有一張工資條，實發金額那一欄是零。
晚上八點，網紅髮了一條道歉影片，說“公司資金週轉困難，正在解決”。
評論區第一條是：“你不是說讀書沒用嗎？怎麼連工資都算不明白。”
第五天，一家官媒發了一篇評論。
標題是《讀書到底有沒有用》。
文章裡寫：“最近有人用‘更貴的打工人’來貶低讀書的價值。這種說法，混淆了兩件事：讀書與發財。”
“讀書不保證你發財，但它保證你有選擇。你可以選擇做一份工作，也可以選擇不做。”
“一個社會如果只剩下一種成功標準，那才是真正的悲哀。”
文章最後引了一句話：“讀書不一定讓你成為首富，但不讀書，你連首富在做什麼都看不懂。”
王浩把文章轉給林陽。
“官媒引用了你的話。”
“看見了。”
“要不要轉發一下？”
“不用。”林陽說，“別神化我。”
他把手機放下，桌上的日曆翻到了一月二十號。
距離春節還有二十天。
手機又震了一下，是一個陌生號碼。
他接起來。
“請問是林陽先生嗎？”
“我是。”
“我是金嶺小學的校長，姓劉。”對方的聲音有點緊張，“是王老師給我的號碼。”
林陽把椅子往後推了一點。
“劉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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