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千萬這個數字，是林陽在操場上直接說的。
劉校長當時沒敢應，說要向區教育局彙報。
彙報用了三天。
第三天下午，區教育局的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局長、副局長、規劃科、財務科、街道辦、國土所，還有劉校長。
林陽坐在長桌一端。
“八千萬，我一個人出。”他說，“三個條件。”
局長拿出本子。
“第一，原址重建。這塊地是教育用地，不能改用途。”
“這個沒問題。”局長說，“本來就是教育用地。”
“第二，規模不縮。現在六個班，重建之後還是六個班，一個都不能少。”
局長遲疑了一下：“林先生，區裡的規劃是併到中心小學，那邊條件好——”
“並過去，孩子五點半起床。”
“我們可以協調校車。”
“校車下雪天開不進金嶺小區那條巷子。”林陽說，“我小時候走過那條路，我知道。”
局長沒有說話。
“第三，貧困生免費午餐。”
這句話一齣，會議室裡幾個人互相看了一眼。
“這個……區裡有營養餐補貼。”
“補貼多少？”
“每個學生四塊。”
“四塊錢，吃不了一頓熱飯。”林陽說，“差額我補。名單學校定，錢直接到食堂。”
局長把本子合上，看了他一眼。
“林先生，我確認一下。”他說，“八千萬，沒有附加條件？”
“沒有。”
“不要求冠名？不要求在周邊拿地？不要求政策傾斜？”
“不要求。”
會議室裡安靜了幾秒。
規劃科的一個科長忽然開口：“林先生，我說句不該說的。這塊地雖然在教育用地上，但位置好，緊挨著金嶺小區和濱江路。你要是想拿地，其實可以走招拍掛，沒必要繞這麼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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