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看他。
爭了大概十分鐘，穿深藍西裝的男人拍了一下桌子。
“這事不用吵了。按流程，報戰略委員會表決。”
“表決就表決。”
“那就下週三。”
會議結束，人們三三兩兩地往外走。
沒有人跟他打招呼。
林陽坐在末端的位置上，一直沒動。
小周在門口等著，見他不動，走過來小聲說：“林總，會開完了。”
“小周。”
“您說。”
“剛才那個會，我為什麼不說話？”
小周愣住了。
“您……一般不說話。”
“為什麼？”
“因為表決結果您都知道。”小周說，“兩邊的人都是您提上來的，誰贏誰輸，最後還是您定。”
林陽看著她。
“那我定什麼？”
“您定最後那一票。”
下午，他一個人在辦公室裡翻東西。
抽屜一個一個拉開。
第一個抽屜是檔案，第二個是印章，第三個是藥。
藥盒上有標籤，寫得清楚：氯吡格雷、阿託伐他汀、艾司唑侖。
他把藥盒放回去。
第四個抽屜鎖著，鑰匙在筆筒裡。
開啟，裡面是一本筆記本，黑色封皮，邊角磨白了。
他翻開。
前面幾十年是別人寫的，後面開始是他自己的字，越寫越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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