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價的訊息傳出來，銷售部先慌了。
三叉戟的羲和晶片，報價是進口產品的六成。對方降三成，價格就壓到了四成。
“要不要跟？”銷售總監在電話裡問。
“不跟。”
“客戶那邊——”
“客戶要的不是便宜，是能用。”林陽說，“你去問他們，降價的晶片，速度是多少？”
三天後，銷售總監帶著一份對比測試報告回來。
測試是一家伺服器廠商做的，用的是同一套應用場景。
羲和：單卡算力相當於進口產品的九十八倍，功耗是十分之一。
降價後的進口產品：算力沒變，功耗沒變。
“效能差兩個數量級。”銷售總監說，“價格便宜一點，沒用。”
“那客戶為什麼還在觀望？”
“因為生態。”銷售總監說，“我們的晶片，軟體棧是自己的。客戶現有的程式，一行都跑不了，全部要重寫。”
會議室裡，林陽把報告翻到最後一頁。
“重寫要多久？”
“客戶自己估的，一箇中等規模的推薦系統，六個月。”
“六個月太長了。”林陽說，“我們派人去。”
“派人？”
“成立駐場組。客戶要改軟體，我們出人，費用我們擔。”
“這不合算。”財務說，“一個駐場組十個人，一年成本兩千萬。客戶有五家。”
“五家，一個億。”林陽說，“一年。一年之後他們改完了，就跑不掉了。”
會議室裡靜了幾秒。
“如果他們最後不用呢？”
“那就當交學費。”林陽說，“但如果不派人，他們永遠不用。”
駐場組第一批去了華為，十個人，住了三個月。
三個月裡，改了三百萬行程式碼。
第三個月的月底，第一套應用在羲和上跑通了，效能是原來的八十七倍。
那天晚上，客戶的架構師給林陽打了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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