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購結果出來那天，是定價後的第十天。
機構認購倍數，八十七倍。
“八十七倍。”王浩拿著報告，手都在抖，“今年科創板最高的是四十倍。”
“那說明什麼？”
“說明錢太多了。”王浩說，“也說明市場認。”
國際媒體的報道也變了調。
《華爾街日報》的標題是：“中國晶片裝置商的IPO，為何被瘋搶”。
彭博社寫得更直接：“一萬億估值，是泡沫還是定價權？”
路演結束的第三天，灰巖研究的報告正式釋出。
全文四十七頁，標題是《三叉戟微光的三個謊言》。
報告發出來是北京時間凌晨三點。
王浩第一個看到，給林陽打電話。
“發了。”
“我看一下。”
林陽坐在酒店房間裡，把報告開啟。
四十七頁，寫得很專業，引用了大量公開資料，還做了圖表。
第一個“謊言”：關聯交易。
報告說，三叉戟微光與匯橋資本之間存在“未披露的關聯交易”，2020年那筆融資，是“左手倒右手”。
第二個“謊言”：客戶空殼。
報告說，前五大客戶中，有一家“註冊地址與三叉戟微光的辦公地址相同”。
第三個“謊言”：研發資本化。
報告說，三叉戟把生產線改造的費用，算進了研發投入。
林陽把三個部分看完，給林學文打電話。
“看完了？”
“看完了。”
“有沒有一條是真的？”
“第一條假的，匯橋是獨立第三方，審計有記錄。第二條，那家客戶的註冊地址，是我們園區的孵化器，很多公司都註冊在那兒。第三條，產線改造費用我們單獨列了，沒算進研發。”
“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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