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九點，會議室坐滿了人。
券商、律所、會計師、公關，還有十幾個董事。
“推遲。”保薦人的第一句話就是這個，“報告剛發，市場情緒沒消化。推遲一個月，我們把材料補一補，再上。”
“補什麼？”
“補一份澄清公告，再加一份第三方獨立核查報告。”
“一個月夠嗎？”
“不夠也得夠。”
會議室裡有人點頭。
“我不同意。”林學文說，“推遲上市，等於承認報告說的問題存在。”
“現在上，就是破發。”
“破發也是上市。”
兩邊吵了十幾分鍾。
林陽一直沒說話，等兩邊都停了，才開口。
“我問一個問題。”他說，“報告裡的三條，有沒有一條是真的？”
“沒有。”林學文說。
“那我們推遲什麼？”
“市場不信。”
“市場不信，我們就讓他們信。”林陽說，“今天下午，開放產線。所有媒體、機構，願意來的都來，專車接送。所有客戶合同，脫敏之後公開。”
“全部公開？”
“全部。”
“林總，有些條款是商業機密——”
“脫敏。”林陽說，“價格可以遮，數量可以遮，但合同真實存在，這一點要讓人看見。”
會場安靜了幾秒。
“如果沒人來呢？”有人問。
“沒人來，我們就自己拍。”
當天下午兩點，成都封測廠門口停了七輛大巴。
來了一百三十多家機構，六十多家媒體，還有幾個做自媒體的。
陳銘在廠門口做講解，講了一個半小時，從劃片講到鍵合，從鍵合講到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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