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國克勞斯發了一份簡短的宣告，德文和中文各一份：“我們與三叉戟微光的合作持續至今，裝置執行良好。”
最有分量的一擊，是當天晚上。
一家財經媒體扒出了灰巖研究的持倉記錄：在報告發布前兩週，這家機構透過三家離岸公司，建立了大量空頭頭寸。
“先做空，再發報告。”文章寫道，“這是標準的做空套路。”
輿論反過來了。
“原來是有人想抄底。”
“一萬億的估值，被做空機構當成提款機了。”
“我買！”
暗盤的報價在第二天回升，超過了發行價。
上市前一天晚上，林陽住在交易所附近的酒店。
房間不大，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窗外是江，江對面是高樓，燈亮了一整排。
他把西裝掛在衣櫃裡，坐在床邊，掏出手機。
給母親打電話。
“媽。”
“嗯。”
“明天敲鐘。”
“敲什麼鍾？”
“公司上市，交易所敲鐘。”
“哦。”陳秀芬在那頭應了一聲，停了一下，“敲鐘是幹什麼的？”
“就是個儀式。”
“那你敲完回來吃飯嗎？”
“回。”
“那我明天買條魚。”
“好。”
掛了電話，他把手機放在桌上。
門被敲響，是許橙。
她提著兩個塑膠袋，一袋是水果，一袋是粥。
“王浩說你沒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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