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市後第二週的週一，上午九點。
三叉戟微光總部大會議室裡，投影還掛著上市當天的股價曲線，三萬億的數字紅得發燙。
二十三個人圍坐在長桌兩側，有人還在低聲聊敲鐘那天的事，語氣鬆快。
林陽走進來，手裡只拿了一個隨身碟。
他把它插進電腦，股價曲線被一張結構圖替換——緊湊型託卡馬克剖面圖，下面一行字：
“夸父一號”。
會議室裡的說笑聲停了。
“夸父一號，立項。”
林陽開口，聲音不大：
“緊湊型託卡馬克，目標併網發電。
預算五百億，週期十年。
唐老任總顧問，周遠任總師。”
財務總監手裡的筆掉在桌上，低頭去撿，撿了兩次沒撿起來。
“五百億……”
他硬著頭皮開口：
“相當於公司兩年的淨利潤。
投資人會問，為什麼拿賺的錢去燒一個十年不回本的東西？”
林陽把一張表投上螢幕：
全球聚變領域投資曲線，美國三家初創公司去年融資總額九十億美元。
他指著曲線說：
“他們燒的是美元，燒的是風投的錢。
我們燒的是自己的錢。
這就是差別。”
上市前就提議“調口徑”的那位董事站起來，臉色不太好看：
“林總，光刻機剛打贏，我們是不是該先守住？
開新戰場，是不是太急了？”
林陽看著他，問了一句：
“2016年，我說要做光刻機的時候，你是不是也覺得太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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