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你別哭。”
“我沒哭。”陳秀芬說，“你吃飯沒有？”
“吃了。”
“吃的什麼？”
“酒店的飯。”
“酒店的飯不好吃。”她說，“晚上回來，我給你做。”
“好。”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動靜，然後換成父親的聲音。
“林陽。”
“爸。”
“我跟你說一句話。”
“您說。”
“別飄。”
林建國頓了一下。
“今天這個事，我在電視上看了。三萬億，我不知道三萬億是多少錢，我也不想知道。”
“我只知道一件事，你還是你。”他說，“你要是哪天覺得你不是你了，你就回星城來，住老房子，吃你媽做的飯。”
“我知道。”
“行，掛了。”
電話結束通話之後，林陽坐在沙發上，沒有動。
休息室的門被推開一條縫。
許橙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瓶水。
“喝點。”
他接過來，擰開，喝了兩口。
“剛才在門口聽你打電話。”她走進來，在他旁邊坐下，“你爸那句‘別飄’，說得挺好。”
“嗯。”
“你知道我最怕什麼嗎？”
“什麼？”
“我最怕你變成那種人。”許橙說，“就是走到哪兒，身邊都是一群說好話的人。你說什麼，他們都點頭。久了，你就不知道自己說的是對是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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