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工在車間裡盯了三天三夜，把最後一個工藝引數調完。
第十二個月最後一週，他把陳師傅叫過來，兩個人一起調了最後一組引數。
第一卷跑出來，七成。第二卷，七成一。
第三卷，七成二。
何工把三卷的資料彙總在一起，算出平均值，在記錄紙上寫了三個字：七成二。
然後他把筆放下，轉過頭，對吳建國說了一句：
“按這個良率算，一公里有效帶材成本六十二萬五。
進口是八十四萬二。便宜了百分之二十六。
三年前沒人敢想這個數。”
吳建國站在螢幕前面，看著那行數字，忽然蹲在地上，兩隻手捂著臉。
旁邊的人以為他哭了，趕緊去拉他——手扒開一看，他在笑。
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嘴裡含含糊糊地念叨著：
“七成二，七成二，媽的，七成二……”
就在這時，吳建國的手機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愣了一下，接起來，按了擴音。
“吳老闆，我是周。”
電話那頭是日本那家供應商的中國區負責人，“聽說你們良率上來了？恭喜。
我們這邊可以恢復供貨了，價格按原來的，八十萬一公里。
你要不要考慮一下？”
車間裡安靜了。
所有人都看著吳建國。
吳建國蹲在地上，手機舉在耳邊，沉默了兩秒。
“周先生，你訊息倒快。”
他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灰，
“我這邊資料剛出來，你電話就打過來了。”
“行業裡沒有秘密。”
周先生說，“我實話跟你說——你們的良率是靠人工調參調出來的，不穩定。
進口帶材是裝置跑出來的，一致性比你們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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