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陽給何工打了電話，只說了一句“再給三個月”。
何工掛了電話，第二天把繞制組的人全叫到了車間裡。
何工停了繞包機，把過去三個月跑廢的帶材全堆在操作檯上，一卷一卷切開，鋪開。
“這些，都是我們來了之後跑廢的。”
他說，“兩成五的良率，一個月廢掉的錢，比你們過去半年虧的還多。
你們覺得是我的團隊不行，我也覺得是。
但問題到底出在哪，今天大家一起看。”
陳師傅第一個走過去，把那捲有裂紋的料翻了個面，指了指邊角：
“這個裂紋，來的時候就有。”
何工看了他一眼：
“你說得對。來料有問題，你們以前的工藝沒檢出來，直接繞上去了。
繞到第三層才出廢品，前面兩層全白乾。”
“從明天起，來料先檢。”
何工說，“檢完再繞。
檢一道，多花半天，繞廢一卷，白乾三天。
哪個划算，你們自己算。”
第五個月，良率回到三成。
第六個月，良率突破五成。
何工在車間裡盯了三天，把工藝視窗重新摸了一遍。
第七個月，良率掉回四成八。
何工把繞制引數整個推翻重做，試到第三週，陳師傅沒跟任何人說，自己偷著改了一組包角引數，跑了一卷。
那捲廢了。
整卷料表面起皺，邊緣開裂，連半成品都算不上。
何工發現的時候，那捲廢料已經被陳師傅藏到了車間角落的廢品堆裡。
何工把那捲料拖出來，當著全組人的麵攤開，臉色很難看。
“誰改的？”
陳師傅站出來：
“我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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