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議室裡坐了十幾個人，氣氛壓抑得像暴雨前的倉庫。
採購總監把庫存表投上螢幕，紅色數字標在最上面一行：
現有REBCO帶材庫存，夠用十一個月。
“如果一年之內，國內帶材上不來，夸父一號就得停。”
他頓了一下，補了一句，“停一天，損失按千萬算。
停三個月，前面燒掉的那八百萬就白燒了。”
有人開口：
“能不能從歐洲找中間商轉手？
荷蘭那邊有家貿易公司，專門做轉口生意。”
採購總監搖頭：
“問過了。轉手的價格是四倍，而且量不夠。
他們手裡那點貨，只夠繞一根線圈。
繞完了，下一根照樣沒著落。”
又有人提：
“日本和韓國那兩家廠的二手庫存呢？
上次不是說願意轉手？”
“報價是原來的三倍，只賣帶材，不賣技術。
而且他們加了一條——每次發貨前要審查最終用途。”
採購總監把一份郵件截圖投上去，“審查期四十五天。我們等不起。”
會議室裡安靜了。
十一個月。
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夠繞六根線圈，不夠撐到國產帶材爬起來。
林陽一直沒說話。
他坐在長桌一端，面前攤著那兩份檔案——ITER的回函和能源部的備忘錄截圖。
兩份並排放著，像一左一右兩把刀。
等所有人都說完了，他站起來，走到螢幕前面。
“庫存表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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