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這一簽，除了讓你自己好看，有什麼用？”
會議室裡的空氣又緊了。
林陽看著他，沒有迴避。
“所以我籤的是‘一年之內’，不是‘一年之後’。
一年之內做不成，我認，專案延期我擔。
一年之內做得成，這條線就活了，以後誰再想卡我們帶材，卡不死。”
他頓了一下，“孫董，你要是覺得這個籤法不夠，你加一條，我一起籤。”
孫董盯著他看了幾秒，把那張紙拿起來，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然後放回桌上。
“我保留意見。”
他說，“但我不攔你。”
“我那張擔保書，歸檔。”
林陽轉頭對王浩說，“寫進會議紀要，編號。”
散會的時候，王浩跟在他後面走出會議室。
“四個億，你認真的？”
“認真的。”
“華銳和東昇，兩家加起來一年虧六千萬。
你四個億砸進去，萬一打水漂——”
“打水漂也比被人卡死強。”
林陽說，“光刻機那邊我們燒了多少錢？燒出來了。
帶材這邊，燒四個億，燒不出來我認。”
王浩沒再說什麼，掏出手機開始記。
“行。
我讓法務改協議，明天送華銳和東昇。”
一週後，派駐團隊到了上海。
帶隊的姓何，就是光刻機光源組那位老何，五十出頭，做了二十年精密繞制，手上功夫硬，話不多。
東昇那邊也派了一個組，由何工帶出來的一個徒弟帶隊，進度比華銳慢一些。
吳建國在廠門口等著，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工裝，手上還有沒洗淨的油汙。
看到何工從車上下來，他打量了一眼——老何個子不高，揹著一箇舊工具包，身後跟著四個年輕人，都揹著包，看起來像來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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