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根線圈成功後的第二週，三叉戟微光總部，林陽辦公室。
王浩推門進來的時候，手裡夾著兩份檔案，一份是打印出來的正式函件，紙厚，帶水印，英文抬頭；
另一份是從印表機上剛撕下來的郵件截圖，邊角還帶著卷兒。
他把兩份檔案並排放在林陽桌上，沒坐，雙手撐在桌沿上。
“一邊拉你合作，一邊卡你材料。”
林陽把手裡的事停了，先拿起左邊那份。
國際熱核聚變實驗堆組織的正式合作函。
抬頭寫著總幹事辦公室，正文三段：
第一段，對夸父一號立項表示祝賀；
第二段，邀請三叉戟微光參與下一代超導磁體的研製；
第三段，列出合作條件——實驗資料由ITER主導採集、儲存和釋出，參與方可以在專案框架內使用，但不得單獨用於商業開發。
林陽把最後一句看了兩遍，放下函件，拿起右邊那張截圖。
郵件截圖來自美國能源部內部備忘錄，標註“限制分發”，洩露出來的部分有三頁，關鍵內容劃了紅線：
建議將高溫超導帶材（REBCO）納入對華出口管制清單，理由是“可能用於軍事及聚變能開發”；
建議對已籤合同“分階段審查”，對未發運批次“暫緩執行”。
底下還附了一張表，列著三家美國帶材供應商，其中一家就是三叉戟微光的現供貨方。
林陽看完，把截圖放下，靠在椅背上，忽然笑了一下。
王浩看見了，眉頭擰起來。
“你笑什麼？”
“笑他們配合得挺好。”
林陽說：
“函件和備忘錄前後腳到，一個在華盛頓，一個在法國，時間掐得跟商量過似的。”
“現在不是誇他們默契的時候。”
王浩把函件往前推了推：
“ITER那邊等著回函。
帶材這邊，採購部已經在打聽庫存了。
兩件事，都卡在這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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