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材的事告一段落之後，林陽把精力轉回夸父一號。
轉回夸父一號的第一件事，就是唐老的體檢報告。
報告是王浩先拿到的。
協和醫院的老院長親自打的電話，說唐老今年的指標不太好，讓他去取報告的時候別讓老人一個人來。
王浩去了，拿到那份牛皮紙袋，在車裡坐了好一會兒才拆開。
牛皮紙袋的封口壓得很緊，他拿鑰匙劃了兩下才劃開，紙袋邊緣留下一道毛糙的齒痕。
他把裡面的報告抽出來，一頁一頁翻。
心臟早搏，頻發，二十四小時動態心電圖抓到了一千多次。
王浩看到這個數字的時候，手指在紙面上停了一下。
一千多次，一天一千多次。
他把這行字又看了一遍，確認自己沒看錯。
肺功能中度下降，醫生批註了一句“建議避免粉塵環境及長時間站立作業”。
輕度白內障，雙眼，還沒到必須手術的程度，但視力在往下走。
最後一頁是醫生手寫的建議：
減少工作強度，每週工作時間控制在十小時以內，不建議繼續進入潔淨室及實驗室區域。
王浩把報告翻來覆去看了兩遍，然後給林陽打了電話。
“唐老的體檢報告出來了。”
“怎麼樣？”
“不太好。
心臟、肺、眼睛，都有問題。
醫生建議他別進實驗室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
“報告給我，我跟他說。”
第二天上午，林陽去了唐國安的辦公室。
老人正低頭看夸父一號第三根線圈的繞制進度表，戴著老花鏡，臉幾乎貼到紙面上。
辦公室裡還是老樣子，桌上堆著圖紙和進度表，保溫杯擱在右手邊，杯蓋擰開了一半，冒著一點熱氣。
窗臺上那盆綠蘿又抽了新藤，垂下來一截，沒人管它。
林陽敲了兩下門，進去，把那份體檢報告放在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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