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江野的手段。
他不是在做慈善，他是在用最快的速度，把這群流民，從累贅變成工具，變成一支可以為他所用的軍隊。
人只要有了編號，有了歸屬，就沒了造反的膽子。
半個小時後。
北街的空地上，已經分成了十幾個涇渭分明的方陣。
雖然依舊衣衫襤褸，雖然依舊瑟瑟發抖，但他們不再是一盤散沙。
他們有了隊伍，有了編號，更有了……盼頭。
……
北街，荊棘安保頂樓露臺。
風雪小了一些，但天依舊陰沉。
江野站在頂樓露臺上，看著底下密密麻麻的人頭，從兜裡摸出煙盒，想了想，又塞了回去。
“媽的，得省著點抽了。”江野嘟囔了一句，“多了五千張嘴，地主家也沒餘糧啊。”
唐果靠在一旁，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怎麼？江老闆這就心疼了？昨晚不是還豪情萬丈，要把北街建成鐵桶江山嗎？”
“那也得有米下鍋啊。”江野白了她一眼，掏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兩聲，通了。
“葉會計，新年快樂啊。給您拜個晚年，祝您早生貴子……哦不對，早日發財。”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傳來了李葉清略顯疲憊的聲音，背景音裡還有翻閱檔案的沙沙聲。
“江老闆，這大過年的，你就不能讓我消停會兒？糧食一個禮拜之內會分批送達，你不用催，我還沒打算為了這點東西賴賬。”
“還有，別告訴我你是來拜年的，黃鼠狼給雞拜年，準沒好事。說吧，這次又想坑誰？”
李葉清太瞭解江野了，這人屬貔貅的，只進不出。
只要他主動開口，必然是想從她身上咬下一塊肉來，或者哪怕是薅一把毛。
“瞧你說的，我是那種貪得無厭的人嗎？”江野靠在欄杆上，語氣悠哉。
“我剛撿了一筆大生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這情分，不值兩斤肉？”
“什麼生意？”李葉清有些警惕，“你要是想再加價，免談。”
“生意不大，也就是一點人力資源的小買賣。”
江野看著遠處還在不斷匯聚的人流，嘴角微微上揚。
“我手裡現在有三千個現成的壯勞力。身強體壯，聽話，耐操。給口飯就能幹十幾個小時，還不用交社保。
“你說什麼？三千人？你哪來的這麼多人？”李葉清愣住了，隨即震驚的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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