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安署，重案組辦公室。
魏東放下電話，端起保溫杯，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枸杞水。
泡了太久，枸杞都脹成了小氣球，漂在水面上。
他沒有罵罵咧咧，只是坐在那裡，盯著桌上的座機，眼珠子一動不動。
打字機的聲音從隔壁傳來，值班的小年輕在補錄白天的筆錄。
魏東拉開抽屜，從最底下抽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
檔案袋上寫著一行藍色鋼筆字——“第0087號：議員宋剛遇刺案（待查）”。
他把檔案袋拍在桌上，翻開第一頁。
報案記錄。
現場勘查。
彈道分析。
目擊者證詞。
這案子到現在壓了快兩個月，上面催過三次，每次催完就沒了下文。
不是沒線索。
是沒人敢查。
宋剛本人不配合，宋家的律師團把所有的取證渠道咬死。
市府那邊也打過招呼，“維護穩定大局，不要節外生枝。”
翻譯成人話就是：別他媽查了，水太深，你淹不起。
魏東把檔案袋合上，拿起桌上的圓珠筆，在牛皮紙封面的空白處寫了一行字。
“3月16 ，深夜。宋子昂主動來電，提及北街廣場案，隨即翻供否認。疑有重大隱情。待查方向：臨江路衝突關聯人員。”
寫完，他把筆帽扣上，把檔案袋塞回抽屜最底層。
今天臨江路鬧出那麼大動靜，荊棘安保幾十號人在大街上打群架，連特一處都出動了裝甲車。
宋子昂恰好也在現場。
然後當天晚上，這位少爺就給重案組打電話提刺殺案的線索。
在老刑警的字典裡，巧合這兩個字，跟放屁一樣不可信。
魏東把杯蓋擰緊，站起身，拿起掛在椅背上的夾克往身上一披。
他推開辦公室的門，路過值班小年輕的桌子時停了一步。
“小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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