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陳強喘著粗氣，用袖子抹了一把臉上的血。
“六輛麵包車，最少四十號人。砍刀、鋼管、還有兩把槍。司機二虎被打斷了三根肋骨，後排的小劉胳膊脫了臼。生哥帶人追了一截，對面的車跑得快，鑽進岔路就沒影了。”
江野蹲下身，撿起地上一片碎裂的車燈玻璃。
“施工車呢？”
“堵在後面一公里的地方。趙山守著，沒讓人靠近。物料沒丟，但三號公路這條線今晚是徹底廢了，過不了車。”
“老闆。”
江野回過頭，看見黎生從遠處跑過來。
黎生額頭上被磚頭拍了一下，這會兒又添了新傷。
“沒追上。”黎生站在江野面前，呼吸粗重。
“對方的車裡有人拿霰彈槍朝後面盲打放了兩槍，打爆了咱們的前胎。我怕連環套中埋伏，就讓弟兄們先撤回來了。天太黑，這幫人摸清了咱的底。”
江野點了點頭。
“二虎送走了？”
“小亮開車送的，往城南衛生所去了。三根肋骨斷了兩根，第三根裂了。脾臟那邊還不好說，得拍片子才知道。”
江野沒接話，轉身走向路邊。
三號公路的護欄已經鏽爛了，幾根鐵管歪七扭八地戳著，攔不住人也擋不住車。
護欄外面是一條幹涸的排水溝。
江野站在護欄邊上，背對著所有人。
李葉清從副駕駛下來，站在車門旁邊，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看著江野的背影。
她注意到江野的右手垂在身側，五根手指慢慢握緊，又慢慢鬆開。
“強子。”江野開口了。
“在！”
“從明天起，所有經三號公路的運輸車，配四個荊棘安保的押車員。長槍短槍，全部給老子發下去！滿彈匣帶上車！”
陳強愣了一下：“江哥，主城區禁槍令……”
“禁槍？去他媽的禁槍令！”江野冷笑一聲，抽出腰間的配槍，“咔嚓”一聲上膛。
“他們能拿噴子打我的兄弟，我就能拿機槍掃他們的狗頭！從今天起，在這條道上，老子的規矩就是唯一的規矩！”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兄弟。
“誰他媽再敢攔我的車、砸我的貨、動我的兄弟一根汗毛……不用請示，不用留活口。直接就地活埋！”
“亢亢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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