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先消消氣。有什麼話，等父親身體好些了再說也不遲。三號公路的事確實嚴重，我非常理解您的心情。但父親現在這個身體狀況……”
“嘀嘀嘀嘀嘀……”
心電監護儀又響了。
這一次，李遠山的右手攥住了被角。
“夠了。”李遠山的聲音沙啞而微弱，但屋子裡所有人都停住了動作。
“老趙。扶我坐起來。”
老趙上前，小心翼翼地把李遠山扶靠在床頭。
幾根心電監護的導線被扯得繃直，儀器上的數字還在跳。
李遠山靠在枕頭上，慢慢掃過屋子裡的人。
從左到右。
袁慧，袁鋒，蘇晚，李敘。
他的目光在每個人的臉上停留了兩三秒。
“運輸線的事，我知道了。”李遠山的聲音斷斷續續。
“既然折了人，車隊就先歇著。敘兒……你頂上去，把袁家車隊剩下的空車調回內城。三號公路這攤渾水，袁家，暫時不走了。”
袁鋒的眼珠子瞬間瞪得溜圓。
這是藉著江野的由頭，直接繳了他的飯碗！
袁鋒張嘴要說什麼，被袁慧拉了一下袖子。
“葉清那個公司……”李遠山咳了兩聲。
“先不動。市府要推新區重建，這是大勢。咱們遠山商會不跟著走，別人也會跟。”
蘇晚端著燉盅的手沒有動。
袁慧的嘴唇抿成了一條線。
“但是……”
李遠山抬起一根手指。
“蘇晚。葉清的公司，從今天起，所有的賬目、合同、往來，敘兒要看一份。”
蘇晚微微低頭。
“聽老爺的。”
這個安排，表面上看，簡直是端水大師的巔峰之作，各打五十大板。
運輸線的事不追究，是給袁鋒一個臺階，你的車隊損失我替你兜了，別再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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