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這盤棋，早已不是誰能獨善其身的遊戲。
李遠山切斷通話，重新閉上眼。
病房內，只剩下監護儀單調的蜂鳴。
“嘀。”
“嘀。”
“嘀。”
外界的暗流被厚重牆體隔在外面。
可水面之下，那位曾經把半個南城捏在掌心裡的老東西，已經開始重新收攏散落的權柄。
人老了，不代表刀鈍了。
老虎只要還剩一口氣，就沒人敢真把它當成死貓。
……
與此同時，江南區荊棘安保。
臨時審訊室設在改造的地下室。
周遭盡是粗糙斑駁的水泥牆面，排風扇在頭頂轉動，發出摩擦聲。
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懸掛正中，燈光打在秦遠的臉上。
兩根斷裂的手指還未處理，疼痛讓他的身體不受控制地痙攣。
但比疼更折磨他的，是羞辱。
半個月前，他還穿著定製西裝站在鏡頭前，談南城秩序，談新區未來，談民生，談法治。
現在，他渾身是血，像一條被人從陰溝裡撈出來的死狗。
人這輩子最怕的，不是摔下來。
是從臺上摔下來以後，發現下面根本沒人接你，只有一群端著刀的人等著分肉。
“哐！”
江野推開鐵門，大步走下臺階。
寧川剛剛帶回的情報，周維帶著人進了雷萬山的軍營。
政客拿規矩和藉口設局，軍閥用實打實的履帶和重炮碾壓。
這是一步不折不扣的死棋。
當別人要把槍口頂到腦門上時，最好的破局辦法，就是在對方扣動扳機前，先把對方的手剁了。
坦克他確實打不過，但開坦克的人也是肉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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