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尋道聽明白了。
她轉過身來，認認真真地看著對方：“你們歡不歡迎，和我們玉衡沒有關係。邀請我們來的是林家和王家，又沒有佔用你們三家的名額。要是你們實在不高興，可以去跟王家、林家抗議，或者直接去找我們玉衡帶隊的長老。來找我們兩個築基弟子，沒有任何意義。我們既不能做玉衡的主，也做不了那兩個世家的主。”
她話說得很在理。
那男子被她堵得一時接不上話，旁邊的幾個公子哥有人沉不住氣了，冷哼一聲：“自己家裡的事，非要請外面的人來撐場面，說出去都是笑話。”
話說到這個份上，矛頭已經明明白白衝著王家和林家去了。
李尋道還沒想好要不要接這個話茬，身後一直安安靜靜的陸湛忽然開了口。
陸湛的聲音不大，語氣裡帶著一種很純粹的困惑，像是真的沒想明白：“請問……五十年顆粒無收，就不丟人了嗎？”
鋪子門口安靜了一瞬。
李尋道眨了眨眼，看向陸湛。
陸湛回看她，表情認真，完全不知道自己說了什麼了不得的話。
他是真的在問。
對面那幾個公子哥的臉色從青變白，又從白變紅，跟走馬燈似的換了一圈。
一個個張口結舌，想反駁卻發現人家說的好像確實挑不出毛病。
五十年顆粒無收，這本身就是宜華洲東南世家聯盟裡誰都不願意擺上檯面來說的事。
如今被一個外來的築基期小子這麼直愣愣地捅破，比被人指著鼻子罵還難受。
那男子深吸了一口氣，強撐著道：“你們玉衡既然這麼有本事，那敢不敢和我們比一比？”
李尋道本來還在琢磨怎麼把陸湛撈走，聽到這話，動作頓了一下。
她偏了偏頭，等著下文。
“進了寶地之後，誰輸了，誰就把在寶地裡得到的資源全部交出來！”那男子抬著下巴，一字一句地說，“你們玉衡不是厲害嗎？敢接嗎？”
李尋道聽完，心裡那點疑惑才算落了地。
原來在這兒等著呢。
她反思了一下自己方才的態度，覺得可能是表現得有些太友善了，讓人覺著她好說話。
於是她笑了一聲，語氣裡帶上點漫不經心的好奇：“你們不會每一次進寶山和那異族比試時，都說了這種話吧？”
那男子一愣。
李尋道繼續說，語調平平的：“因為立了這種賭約，所以次次顆粒無收，把東西都輸給別人了。是這個意思嗎？”
對面五個人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李尋道也沒給他們緩和的餘地，接著道：“話說回來，如果你們在比試之中能拿到前三，然後再和外來者立下賭約，倒也算是合情合理，至少手裡有籌碼。可你們五十年內連前十都進不去，怎麼好意思跟我賭的？”
她說得可謂是極盡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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