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還沒開口,疤臉男人就坐在對面,冷眼看著,他拿起手裡的槍,槍把在周亦揚腦袋上敲了一下。
“咚”的一聲,悶響。
周亦揚頭偏向一邊,血從髮際線淌下來,滴在T恤領口,他疼得齜牙,轉過頭瞪著對方。
疤臉男人滿臉戲謔:“話這麼多?再張嘴,下一槍就不是敲了。”
周亦揚臉漲得通紅,牙關咬得緊緊的,拳頭攥在身側。
許知意看在眼裡,朝他輕輕眨了下眼。
周亦揚愣了一下,慢慢鬆開拳頭,深吸了口氣。
車一直開,開了很久,最後停在一處舊廠房前,門口守著一個人,背對著他們,手裡夾著根菸。
兩人被從車上推下來,帶進廠房裡。
裡面幾盞燈泡吊在樑上,晃得人眼花,廠房是早年加工海貨用的,鐵皮牆鏽得發紅,窗戶玻璃碎了大半,風從破洞裡灌進來,帶著鹹腥的潮氣。
角落裡堆著廢棄的漁網和幾個爛木箱,地上到處是碎貝殼和菸頭,許知意隱約聽見遠處有船鳴笛的聲音。
周亦揚被推得踉蹌了一下,頭上撞破的地方已經不流血了,但血痕沿著額角紅痕流下來了,看著挺嚇人的。
她們被推到一張桌子面前,桌子後面坐著一個男人,四十來歲,瘦,顴骨很高,眼窩深陷,正拿著一盒飯在吃。
他見人來了,也沒起身,只抬了抬下巴,示意手下把兩人推到角落裡。
終於張大龍吃完飯了,把筷子一扔,拿起啤酒喝了一口,他看向桌上擱著的大哥大,朝旁邊一個手下使了個眼色。
那手下走到周亦揚面前,蹲下來:“你家的電話,多少?”
周亦揚被反綁著手,靠在牆上,他看了那人一眼,沒吭聲,他在想報誰的號碼。
張大龍在後面說:“你不說也行,我打去你爸公司,一樣能找到人。但你要想少受點罪,就痛快說。”
周亦揚沉默了幾秒,報了個號碼,這是私人號碼,能打這個號,說明事情是真的,而且很嚴重。
那人記下來,走到桌邊拿起大哥大,按了一串數字。
響了兩聲,那頭接了。
“周老闆。”那人開口,語氣不像張大龍那麼沉,帶著點油滑,“你家老三在我們手上。”
電話那頭頓了一下。周父的聲音壓著:“你什麼人?”
“你甭管我是誰。”那人說,“你兒子的命,五百萬。舊鈔,不連號。明天中午之前準備好,今天晚上之前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周父說:“我要聽我兒子的聲音。”
那人把電話遞到周亦揚面前。周亦揚對著話筒喊了聲:“爸,我沒事。”
那人把電話收回來:“聽見了?明天中午等我電話。你要是敢耍花樣,就等著收屍吧。”
他聽了一會兒,笑了:“周老闆果然爽快。地址我一會兒發你。”
。了掛完說
。他看頭低,前面揚亦周到走,起站,去過拿大哥大把龍大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