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娘很快端了兩碗過來，白瓷碗裡盛著嫩白的豆花，顫巍巍的，像剛點的豆腐腦，可顏色更透亮，冰冰涼涼的，碗壁上凝著一層細密的水珠。
豆花上面澆了一勺糖水，清亮亮的，又撒了一把料：紅豆，葡萄乾、碎花生、山楂片丁、瓜子仁、還有幾粒黑芝麻。
糖水滲進豆花的縫隙裡，乾果堆在頂上，顏色紅紅綠綠的，看著就涼快。
許知意拿勺子舀了一口，豆花入口滑嫩，冰得恰到好處，從舌尖一路涼到喉嚨。
糖水清甜，不膩，葡萄乾和山楂丁嚼起來酸酸甜甜的，花生和瓜子仁又添了點脆。
她剛吃了滾燙的涮羊肉，嘴裡還熱著，這一口冰豆花下去，冷熱交替，確實口感很好！
“好吃。”她說。
關齊看她吃得眼睛彎了一下，自己也舀了一勺：“我就說吧，臺里人說，這家夏天的時候人更多，點豆花得排隊。
現在天涼了，反而好點，不過吃鍋子配這個，正合適，熱的時候來一口，比喝涼水強。”
許知意又舀了第二勺，慢慢吃，豆花很嫩，勺子一碰就碎，可碎在嘴裡又滑又順。
關齊見到她喜歡吃，問：“再來一碗？”
“不了。”許知意放下碗，“留著下次再說吧。”
關齊笑了一下，把這句話記在心裡，留著下次，那就是說，知意很願意下次還跟他一起吃飯。
“這學期除了上課，還有別的事嗎？”
“接了點翻譯的活。”許知意說，“給一個公司翻了些檔案。”
“什麼公司？”
“一個做五金出口的。”許知意沒提陸堯的名字，“活不難。”
關齊點頭：“你水平夠，接這種活沒問題，不過別太累，你專業課也重。”
“知道。”
關齊看了她一會兒，她低頭吃東西的時候，側臉被銅鍋的熱氣籠著，朦朦朧朧的，看著不太真實，他有時候覺得自己是在做夢。
“知意，你以後實習的方向，能儘量往電視臺偏嗎？”
許知意夾菜的動作停了一下，抬起頭看他。
關齊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用紙擦了一下嘴角，才繼續說：“我現在在臺裡跟著做專案，等我這頭穩了，你來這邊，我……我能接著照顧你。”
他說完這句話之後沒敢馬上看她的眼睛，手指捏著紙巾，無意識地搓著。
許知意把筷子放下來，想了想，說：“我也不確定。”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太麻煩關師兄了。”
關齊聽了這句話，抬起頭來，臉上倒沒有不高興，只是那種不太認同的表情，眉頭微微擰著：“你也說我是你師兄了，那我照顧師妹不是應該的嘛。”
許知意只是笑了一下。
“知意。”他忽然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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