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生會的幾個人正站在校門口的大巴車旁邊。
今天是外賓接待,學生會派了幾個人來幫忙搬東西、引路。
幾個人靠在車邊等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聊天,遠遠看見學校的老師帶著隊伍走過來,走在最前頭的是秦教授,後面跟著幾個學生,穿著還挺正式的。
其中一個幹事歪了一下頭,正看見隊伍裡的人。
“哎,那不是那天領書的女生嗎?”
旁邊的人立刻看過去。許知意走在隊伍中間,她正偏頭跟旁邊的劉雯雯說什麼,側臉對著這邊,陽光打在她臉上,白得發亮。
“真的是她。”另一個幹事吸了口氣,“居然也在隊伍裡,這是要跟外賓做翻譯吧?長得好看,專業還這麼厲害。”
“上車了上車了。”有人小聲說。
幾個人目送著許知意上了大巴,車門關上,車子發動,慢慢開走,他們還站在那兒往那邊看著,意猶未盡。
過了會兒,邵川從教學樓那邊過來,看見幾個人聚在一起往校門口張望,走過去問:“聊什麼呢?大巴走了吧?”
“走了。”一個幹事回過頭,“邵副會長,我們沒說什麼。”
另一個幹事憋不住,補了一句:“剛又看到那天領書的女生了。就在隊伍裡,上大巴了。”他說著豎起大拇指,“真的是這個。”
這是邵川第二次聽到有人提起那個女生了,第一次是發書那天,幾個人在會議室裡小聲議論。
這回又是,他看了眼大巴開走的方向,路面上只剩一片空蕩蕩的樹蔭。
“行了。”他收回目光,語氣沒什麼起伏,“等會兒要忙了。”
幾個人應聲散了,邵川沒再多問,轉身往辦公樓走,他對這些不感興趣,好看不好看,跟他沒關係,手頭的活幹完了,比什麼都強。
許知意上了車,找到位置坐下,關齊跟著上來,坐在她旁邊,車子發動,往機場方向開。
“早飯吃了嗎?”關齊問。
“嗯,吃了。”許知意靠著椅背,沒看他,他一上來劉雯雯就很識趣的讓開了座位。
許知意心裡卻在想,咋的,沒吃你還能在這場合給我變點東西出來吃?又不能從兜裡掏個包子出來吧。
她轉頭看向窗外的風景,他沒把這話說出來,只偏頭看了眼窗外。
車子正經過一片老城區和新開發區交界的地帶,路這邊還是些灰撲撲的六層老樓,牆面斑駁,陽臺上掛著晾曬的衣服,樓下停著幾輛舊腳踏車。
可路那邊,已經全是工地了。
大片大片的空地圍上了藍色鐵皮擋板,擋板上刷著“安全生產”的標語。
塔吊高高立著,長臂在半空中緩緩轉過來又轉過去,腳手架上掛滿了綠色的防護網,網後面是正在往上長的新樓框架,鋼筋水泥裸露著,一層一層往上疊。
樓底下堆著成垛的紅磚和水泥袋,工人推著小車來來往往,有的戴著頭盔,有的沒戴。
更遠處,幾棟已經封頂的高樓立在灰藍色的天底下,外立面貼著白色的瓷磚,太陽照上去反著光。
窗戶還沒裝全,黑洞洞的,可已經能看出大致的輪廓,一棟比一棟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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