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揚牽著許知意往裡走,一邊走一邊說:“上回我舍友帶我來過,我說要出來找本地的景,他自告奮勇就說,本地人當然義不容辭。那會兒人也多,就記得人擠人了,還有五香豆,嚼得腮幫子疼。”
許知意笑了笑。
進了城隍廟,建築一棟挨一棟,飛簷翹角,紅柱子綠瓦,被日頭一照,顏色鮮亮得很。
九曲橋那邊人最多,橋上站滿了人,有的在餵魚,有的在拍照。橋下的錦鯉一條條擠在一起,紅的、白的、花的,搶食搶得水花四濺。
周亦揚拉著她擠到橋邊,買了兩包魚食,遞了一包給她,許知意捏了一點撒下去,魚群立刻湧過來,翻著水花搶。
她看著覺得有意思,又撒了一把。
“姐姐你看那條,最大的那條。”周亦揚指著水裡一條紅白相間的大錦鯉。
“看見了。”許知意說,“比別的都肉多。”
“那肯定是他搶得最兇,吃得也多。”周亦揚笑了一下。
從九曲橋下來,兩人又去逛了逛旁邊的鋪子。
許知意要了一包五香豆,嚐了一顆,味道跟周亦揚說的一樣,嚼著費勁,可越嚼越香。
周亦揚在旁邊買了兩塊梨膏糖,遞了一塊給她,自己含了一塊。
正逛著,前面忽然有人喊了一聲:“周亦揚?”
周亦揚抬頭。
是幾個年輕人,五六個,有男有女,正從前面一家店裡出來,其中一個男生快步走過來:“真是你啊。我們還以為看錯了。”
周亦揚笑了一下:“你們也來逛城隍廟?”
“放假沒事幹嘛。”那男生說著,目光往許知意那邊偏了偏,又收回來,壓低聲音,“你帶人來的?這位是……”
旁邊幾個女生也湊過來了,眼睛在許知意臉上停了好幾秒。
其中一個女生小聲跟同伴嘀咕了句什麼,同伴拿胳膊肘碰了碰她,兩個人交換了個眼神。
周亦揚在學校很出名,主要長得太好看了。
情書一堆,可他一封都沒接過,有女生當面遞,他也是看一眼就走了,話都不跟人家說的。
學校都說他見到女生就很高冷,可宿舍的人又說,他私下其實很好相處,打球不管贏了輸了都很隨和,偶爾幫人帶飯也不推。
這種反差感讓不少人覺得他更有魅力了。所以這會兒看見他帶著個女生出來逛,幾個人的表情都挺複雜。
“周亦揚,這是你姐姐嗎?”一個女生笑著問。
周亦揚看了許知意一眼,說:“不是。”
“那是……”
周亦揚頓了頓,說:“她是我很重要的人。”
幾個同學互相看了看,臉上的表情變了變。那個問話的女生笑了一下:“哦——很重要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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