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兩人上了臺階，到了黃鶴樓的正門前。
樓是八十年代重建的，五層，攢尖頂，飛簷翹角，黃瓦在陽光下亮堂堂的。
一層正門上方掛著一塊匾額，寫著“黃鶴樓”三個大字，門兩邊有抱柱聯，黑底金字。
兩人往一樓大廳走，大廳正中是一幅巨大的壁畫，畫著白雲黃鶴，畫下面擺著幾隻仿古的銅鶴。
遊客都湊在壁畫前面看，有人舉著相機拍照。
兩人沒停，順著樓梯往上走，樓梯在樓的兩側，木質的，踩上去有輕微的聲響。
每一層都有迴廊，可以走到外面看景，他們一層一層往上，每層都走到迴廊上站一會兒。
到了頂層，風一下就大了。
許知意走到迴廊的欄杆邊上，手搭在欄杆上。
風從江面灌上來，吹得她頭髮全往後飛。她眯了眯眼，看向遠處。
長江從樓底下流過，江面寬得很，水色灰黃，看不清楚對岸的細節。
江上有船，大的小的，慢慢地移動。長江大橋橫在江上，從這邊伸到那邊，橋墩子一根一根立在水裡，上面車流不斷，遠遠看著像小蟲子在爬。
江對岸是漢陽，樓群一片一片的，灰撲撲的，被江上的水汽籠著，看不太真切。
往下看，蛇山上的樹密密匝匝，綠得發黑，山腳下的武昌城，房子擠擠挨挨，街巷一條接一條，偶爾能看見幾棟高一點的樓，立在矮房中間，像地裡冒出來的柱子。
再遠處，東湖的方向，一片亮晃晃的水面，藏在樹和樓之間。
風一陣一陣的，帶著江水的潮氣，撲在臉上涼絲絲的，許知意站了一會兒，把被風吹亂的頭髮往耳後別了一下。
許知意偏頭看了周亦揚一眼，他站在她旁邊，也靠著欄杆，正在跟她看同一片風景，她收回目光，看向遠處。
“剛才那個人，”她開口，“認不出我。”
周亦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她說的是包間裡那個。
“嗯？”
許知意看著遠處的江面，嘴角抬了一下：“你忘啦，我之前戴著眼鏡啊。現在這個樣子，他怎麼會認出來呢。”
周亦揚想了想。他第一次見姐姐的時候，在海市的海邊，那時候她戴了眼鏡，不是現在這個樣子。
他知道她以前戴眼鏡是什麼樣，也見過。
現在這張臉，包間裡那個人看她的眼神，估計是覺得好看又有點眼熟吧，之前李厲行糾纏姐姐的時候，是戴著眼鏡的，那就不奇怪了。
他點了點頭：“剛他還一直盯著你看。”
許知意說：“看唄！反正認不出來。認出來了不還有你嗎？”
她語氣輕飄飄的帶著點有恃無恐的笑，周亦揚也笑了起來，對！是這麼個道理，姐姐這麼優秀，優秀的人只會被更多的人欣賞，而自己要一直做姐姐的後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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