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靠在欄杆上，兩隻手還保持著被推了一把的姿勢，臉色發白，一副驚魂未定的樣子。
“她……她推我……”她轉過頭，看著圍過來的幾個人，聲音發顫。
船頭那邊已經有人喊起來：“有人落水了！有人掉江裡了！”
船員從艙裡跑出來，往江裡扔救生圈，甲板上一陣慌亂，有人去拉警鈴，有人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周亦揚聽見甲板上的喊聲，從船艙裡跑出來。
他手裡還拿著瓶剛買的水，跑到欄杆邊，一眼看見許知意靠在長椅旁邊，臉色發白，手搭在膝蓋上。
他把水往椅子上一放，蹲下來，抓住她的手腕。
“姐姐，你沒事吧？”
許知意抬頭看他，有他擋著，她臉上那點驚慌已經收了大半，：“我沒事！有事的是別人。”
周亦揚起身看了眼欄杆外頭，船員還在往江裡扔救生圈，船上的人都圍過來趴在欄杆上往下看。
江面上，李夢瑤被水流帶著往下漂了一截，手在水面上胡亂撲騰，頭一會兒冒出來一會兒沉下去。
幾個人圍上來問怎麼了，許知意坐在長椅上，驚魂未定地把剛才的經過說了一遍，聲音不大，條理清楚。
她說李夢瑤突然衝過來推她，她躲了一下，李夢瑤自己沒站穩，翻過欄杆掉了下去。
旁邊幾個乘客點頭附和，說他們也看見了，一轉頭就看到那個女的還保持著推人的樣子。
過了好一會兒，船員才把她撈上來。
她被人拖上甲板的時候，整個人癱在那兒，衣服溼透了貼在身上，頭髮糊了一臉。
臉上、手上、腿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被船底的螺旋槳刮的還是被側邊的鐵皮蹭的。
胳膊垂著，抬不起來，可胸口還在起伏，能喘氣。
許知意站在旁邊看著，心裡想，真是命硬，這都沒死，只受了點傷。
她沒多看，轉身對周亦揚說：“還是先送醫院吧。”哈哈哈哈，真死了也不好玩了。
周亦揚點頭，負責人本來已經準備報警了，拿起對講機催了駕駛艙。
船調了頭，突突突地往碼頭開，甲板上的人還在議論，有人拿帕子給李夢瑤擦臉上的血，有人湊在一起小聲說著剛才那一幕。
船靠了岸，李夢瑤被抬下船，送上了等在碼頭的救護車。
船上的負責人報了警，又留了幾個目擊者的聯絡方式。
周亦揚也讓李恪那邊的人記了所有當時站在甲板上的乘客的電話和名字。
醫院那邊，李夢瑤被推進急診，縫了針，折騰了小半天才轉到病房。
她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病房裡燈亮著，劉慧坐在床邊，李厲行站在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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