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紗布裹著,什麼都看不見。
李厲行走過來,站在床尾:“夢瑤,你是怎麼摔下去的?你怎麼無緣無故去渡輪上?你以前都不愛去的,嫌有味道。”
李夢瑤一下坐起來,牽動了胳膊上的傷,疼得倒吸一口氣,可她還是硬撐著開口:
“媽,我是被昨天周少爺身邊那個女人推下去的。就是她。她推的我,她還罵我。”
劉慧愣了一下:“你說什麼?”
“媽,報警!”李夢瑤聲音拔高了,眼淚流得更兇,“我要報警!她推我,她還罵我,是她害我掉下去的。”
劉慧和李厲行對視一眼。
劉慧剛想說什麼,病房門被推開,李忠走了進來。
他臉色很難看,比前幾天在書房裡摔杯子那會兒還難看。
生意上的事還懸著,女兒又出了這檔子事,一肚子火沒處發。
李夢瑤一見他進來就哭,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李忠站在床尾,問劉慧:“怎麼回事?”
劉慧把李夢瑤的話重複了一遍。
李忠聽完,眉頭皺得更緊了,還沒開口,病房門又被推開。
李恪走了進來。
他穿了件深色襯衫,袖子挽著,身後跟著兩個人。
一個是他的屬下,另一個穿著西裝,手裡拎著個公文包。
李恪臉上帶著笑,步子不緊不慢,像是來串門的。
劉慧一看見他,激動起來:“你來得正好!我們不接受和解,她把我女兒害成這樣,這事沒完。”
李恪拍了拍手,忽然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他笑得肩膀都在抖,笑完了才停下,看著劉慧,“太有意思了。和解?我們也不和解!”
他使了個眼色,律師上前一步,從公文包裡抽出幾張紙。
“輪渡上有不少人看到了。”律師開口,語氣平靜,“是李夢瑤對我方當事人進行推搡,自己不小心掉下去的。”
“她給我方當事人造成了很大的心理陰影,這是當時目擊證人的證詞,五個人的,按了手印。”
他把那幾張紙舉起來,李厲行伸手想拿過來看,律師又縮回手:“就這麼看。”
李厲行湊過去,李忠也上前一步,兩人低頭看著那幾張紙。
上面寫得很清楚,時間、地點、當時甲板上的位置,還有幾人分別看到的經過。
每一個都說,是那個穿淺色連衣裙的姑娘先伸手推人,自己腳下沒站穩翻下去的。
還有一個寫得細,說推人的姑娘手伸出去之後,對方往後退了半步,她自己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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