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亦揚躺在那兒，心跳越跳越快。
不會吧！應該是個夢，他昨天晚上喝多了，做了個特別真的夢。
夢裡姐姐讓他抱她去床上，夢裡他親了她，夢裡她拉住了他的衣領……他越回想，臉越燒，趕緊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悶了一會兒，才把那股勁兒壓下去。
行了，不想了！該去找姐姐吃飯了。
他伸手去摸床頭櫃上的檯燈，手指摸到開關，按亮了。
燈光一下湧出來，他眯了眯眼，往旁邊一撐，手肘碰到了一片溫熱的、細膩的皮膚。
周亦揚愣住了。
他慢慢轉過頭。
枕頭上，姐姐正躺在他旁邊，頭髮散在枕面上，臉側著，睫毛垂著，呼吸均勻。
被子蓋到肩膀，露出一小截脖頸和鎖骨。她還睡著，眉頭微微有點皺起來。
周亦揚愣在那兒，腦子裡嗡嗡地響。
那豈不是……那豈不是昨晚不是夢？是真的？
他盯著她的側臉看了好幾秒，心跳快得幾乎要蹦出來。
是真的！昨晚那些，全是真的。
他跪在她面前說的話，她摸他的臉，他抱著她去床上，她拉住他衣領那一下，全是真的。
許知意被燈光晃了一下，皺了皺眉，抬手擋了擋，她慢慢睜開眼，看見周亦揚正側身撐著，直愣愣地盯著她。
她把手放下來，看了他兩秒，揮了揮手。
“你怎麼了？”
周亦揚張了張嘴，沒說出話。
他伸手握住她的手，攥得緊緊的，另一隻手抬起來，在自己胳膊上掐了一把，疼得他齜了一下牙。
真的。
他看著她，嘴角慢慢咧開，眼睛亮得嚇人，整個人像被什麼點著了似的，歡喜得快要炸開。
他攥著她的手，翻來覆去地看，又低頭看自己的胳膊，看那個掐出來的紅印子。
是真的，全都是真的！
許知意看他那副傻樣，沒接話，掀開被子坐起來，光腳踩在地毯上，往浴室走。
周亦揚坐在床上，看著她的背影，腦子還在嗡嗡響。
他歡喜得不知道往哪放，想笑，又覺得笑出來太傻，想喊，又怕嚇著她，就那麼坐著，胸口一起一伏。
許知意在浴室裡刷牙洗臉，動作不急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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