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知意站起來,趁這個空檔,把自己手上那碗跟托盤上的一碗換了位置。
“顧總,你怎麼樣?”她問。
顧至沒應聲,只擺了擺手。
陳靜拿紙巾擦了擦手,:“許小姐,快喝吧,涼了就不好喝了。”
許知意看了一眼桌上的那碗,說:“我覺得有點燙,我看那碗涼一些,要不我喝那碗吧。”
陳靜臉上閃過一絲急色,她看了看周圍,拖久了不好。
她把托盤裡那碗端起來,自己先喝了兩口,就像是試一下燙不燙的那種:“都是一個鍋出來的,不燙的。”
許知意這才端著碗喝了兩口,然後就放下了,別說,陳靜有一點沒騙人,這蜜真是山裡的。
陳靜看著她喝了兩口,覺得差不多了,走到顧至旁邊坐下,聲音放得更軟:“顧哥哥,你靠一會兒吧。”
顧至沒理她,頭偏向另一邊,陳靜也不惱,伸手想替他理一下歪了的領口。
手剛伸過去,顧至忽然偏了下頭,避開了。
陳靜的手停在半空,頓了一下,又收了,知意坐在對面,把這兩下看得清楚,她端起碗,又喝了一口,不喝浪費了。
這時候顧媽媽路過看到這情形,:“知意,阿姨派車送你吧。”
她又看了眼陳靜,“靜靜,顧至醉了,這孩子怎麼喝這麼多,送不了你了。”
陳靜說:“阿姨,沒事,我送顧哥哥。”
許知意站起來:“阿姨,今天這麼忙,您幫我跟顧爺爺說一聲,我先走了。我出門打車就行,很方便的。”
顧媽媽點點頭:“那行,路上慢點。”
許知意拿起包,朝顧媽媽點了下頭,又看了顧至一眼,顧至半靠在沙發裡,眼睛睜開一條縫,正好對上她的目光。
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說什麼,可沒發出聲。
許知意收回目光,轉身往外走,陳靜坐在顧至旁邊,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廳門口,才慢慢鬆了口氣。
顧至靠在沙發裡,暈得不行了。
他想撐起身子,手在扶手上按了一下,胳膊發軟,又跌回去。
嗓子眼裡像堵了什麼東西,想說句話,張了張嘴,只有一點氣音。
許知意還在的時候,他就覺得不舒服,臉上燒得厲害,腦子也發沉,可還能撐住。
等許知意一走,那股勁兒徹底上來了,眼前的東西開始晃,沙發、茶几、牆上的畫,全在轉。
他知道自己是中計了。
剛才那碗蜂蜜水,他就沒喝,硬撐著給撞開了,陳靜端過來的時候,他就覺得不對。
這姑娘平時湊上來,他都避開,好歹還知道她什麼路數。今天這架勢,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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