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問你女兒，他昨天是跟我在一起的嗎？”
“不是隨便什麼，都往我身上套。”顧至看著她，“你女兒是成年人，有自主意識。她自己談朋友，我又不是她爸媽，我還能綁著她嗎。”
客廳裡靜了一瞬。
顧媽媽低頭看了看懷裡的陳靜，手上的力道鬆了點。
她一開始以為兒子真把人怎麼了，心裡還急，可聽顧至這話，再想想陳靜一進門就開始哭，問她什麼也不說，陳靜媽就一口咬定要找顧至要交代。
她還以為怎麼了呢，現在看來，陳靜是自己跟別人在一起了，不關顧至的事。
顧媽媽心裡那點喜歡陳靜，想讓她當兒媳婦的心思，這會兒也淡了。
她喜歡歸喜歡，可也不能不是他兒子做的事，硬讓他兒子負責，他又沒出力氣，憑什麼認這個賬。
“靜靜。”顧媽媽低頭看她，聲音放輕了些，“你說話啊，到底是怎麼回事？”
陳靜不吭聲，只搖頭，眼淚又掉下來。
陳靜媽急了：“靜靜，你說話啊！你早上不是這麼跟我講的，你說顧至他……”
陳靜媽聲音又急又氣：“陳靜，你現在哭是沒用的。你最好是把話跟大家說清楚。”
陳靜抹了一下眼淚，肩膀一抽一抽的，好半天才開口：“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顧媽媽在一旁問：“什麼叫什麼都不知道？昨天的事你一點都想不起來？”
“我昨天就知道，我扶著顧至，然後眼前一黑。”陳靜的聲音發顫，“早上起來就跟錢家那小子躺在一起了。我害怕，我慌極了。我回去，我媽就問我，我哭了，話都沒說明白，就被我媽拽到這兒來了。”
她說到最後，聲音越來越小，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陳靜媽媽說：“那顧至，你”
“阿姨。”顧至打斷她，“我昨天從酒樓出來的時候什麼狀態，你可以問問司機。我自己都不知道我怎麼到的酒店。”
“陳靜是怎麼把我弄進去的，又怎麼跟錢家那小子湊到一起的，這些事我都沒問過她。現在您倒來問我要說法。”
他頓了頓：“我還沒要說法呢。”
陳靜媽張了張嘴，一時沒接上話。
顧至沒等陳靜媽再開口，又接了話，語氣還是不急不緩的：“而且，陳靜，我昨天就喝了一杯酒。一杯。怎麼會沒意識了。”
“我也希望有個交代給我。不然我肯定是要去跟陳叔叔談談的。至於你的那些破事，就不要再拿到顧家來了。”
他偏頭朝門口喊了一聲：“張阿姨，送客。”
張阿姨從旁邊過來，臉上掛著客氣的笑，衝陳靜母女倆做了個請的手勢。
陳靜媽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站在原地，恨鐵不成鋼地看了女兒一眼。
陳靜還低著頭，眼淚掉個不停，被她媽一把拽起來，半拖半拉地往外走。
走到門口，陳靜媽又回頭想說什麼，張阿姨笑著往前送了半步，把話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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