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走到大路上，許知意停下來，拿出手機：“要不要給你助理打電話？”
顧至伸手按住她的手機，掌心蓋在螢幕上面：“不用了吧。我倆自己下去就行，沒問題的。”
許知意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前面那道坡，收回手機：“那行，走吧。”
她把手從他手裡抽出來，改牽為扶，讓他一隻手搭在自己肩上，自己託著他的胳膊，兩個人慢慢往山下走。
顧至儘量自己撐著，但下坡的時候膝蓋吃不住力，還是會把一部分體重分到她那邊。
許知意託著他，步子放得很慢，每走一步都先看一眼前面的路，踩實了才往下走。
坡上的碎石被兩個人的鞋底蹭得沙沙響，偶爾有一顆小石子被踢出去，滾到路邊的草叢裡。
半路上顧至接了個電話，說了幾句，說自己在山下，快到了。
對方大概問了他怎麼回事，他含含糊糊地應了兩聲就掛了，把手機收回口袋裡。
“誰啊？”許知意問。
“助理。”顧至頓了一下，“我說我跟人在一起，讓他管山上就行。”
許知意沒再問，繼續扶著他往下走。
到了酒店門口，門童迎上來想幫忙，顧至擺了擺手，自己撐著許知意的肩膀走進了大堂。
“這邊醫務室在哪？”許知意問。
顧至沒直接回答，看了她一眼，聲音比剛才低了一點：“知意，你送我回房間吧。房間有醫療箱，上一下藥就行。”
許知意看了他兩秒，沒拆穿他，點了點頭。
顧至按了頂層。電梯一路上行，數字一格一格地跳，門開啟的時候，許知意走出去，愣了一下。
整層就幾間房門，跟樓下的完全不一樣。
門刷卡進去，玄關寬敞得能擺下一張四人餐桌，地磚是淺灰色的，擦得能映出人影。
客廳是一整面落地窗，遠處的山脊線還看得見，陽光從玻璃外面湧進來，把淺色的地板照得發亮，連空氣裡的浮塵都看得清。
沙發是深灰色絨面的，寬大得可以整個人躺進去，靠墊散著兩個，像是被人隨手扔在那兒的。
茶几上擺著一隻白瓷花瓶，插了幾枝不知道名字的乾花，旁邊放著一隻喝了一半的水杯。
靠牆是一張長桌，桌上放著幾份攤開的檔案，椅子背上搭著一件外套。
許知意把顧至扶到沙發上坐下，四下看了一圈：“醫藥箱在哪？”
顧至靠在沙發背上，也看了一圈：“不知道。”
許知意嘆了口氣，還是自己找吧。
她拉開電視櫃下面的抽屜，裡面是遙控器和幾本酒店手冊，沒有。
又去玄關的櫃子裡翻了翻，上層是備用毛巾和浴袍，中間那層，一隻白色的塑膠箱，扣得嚴嚴實實的，她拎出來，還挺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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