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樓的消防通道里。
林婉兒被顧一塵死死拽著頭髮，推到了那群餓狼般的壯漢面前。
“未婚妻？”領頭的壯漢是個滿臉橫肉的光頭，他用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上下打量著林婉兒。
雖然林婉兒已經好幾天沒洗澡，臉上沾滿了灰塵，整個人瘦脫了相，但在這一群幾個月沒見過女人的暴徒眼裡，她依然是一塊鮮嫩的肉。
“顧少爺，你這未婚妻，看著也不怎麼樣啊。”光頭故意壓價，伸手粗魯地捏住林婉兒的下巴，像看牲口一樣左右轉了轉。
“這臉動過刀吧？下巴尖得能戳死人。而且這麼瘦，身上沒二兩肉，怕是不經摺騰。”
“大哥！大哥你別看她瘦，她皮膚嫩啊！”顧一塵急了，生怕這筆生意做不成。
“而且她以前是網紅，會伺候人！只要給兩個饅頭……不，一個饅頭就行！”
林婉兒驚恐地瞪大了眼睛，淚水在眼眶裡打轉，卻因為極度的恐懼和寒冷流不出來。
“不……顧一塵，你怎麼能這麼對我……”她聲音嘶啞，轉向縮在角落裡的父母。
“爸！媽！你們說話啊！我是婉兒啊！你們救救我！”
角落裡，沈宏偉和趙雅蘭緊緊裹著破棉被，聽到女兒的呼救，兩人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
趙雅蘭下意識地想張嘴，卻被沈宏偉一把捂住了。
沈宏偉死死盯著光頭手裡那半袋發黴的麵包，喉結劇烈滾動。
那是食物。
是能讓他們活下去的命。
如果犧牲一個養女，能換來一家人的口糧，這筆賬，在末世裡太划算了。
“別出聲！”沈宏偉在趙雅蘭耳邊惡狠狠地低語。
“你想餓死嗎？再說了，她跟著這些大哥，說不定還能吃飽飯，總比跟著我們餓死強！”
趙雅蘭眼中的掙扎只持續了一秒，隨即就被飢餓帶來的獸性吞沒了。她閉上眼，把頭埋進膝蓋裡，裝作什麼都沒聽見。
林婉兒看著這一幕，心裡的最後一道防線徹底崩塌。
這就是平日裡把她捧在手心裡、說要把全世界最好的東西都給她的爸爸媽媽？
這就是口口聲聲說愛她一輩子、非她不娶的未婚夫？
“哈……哈哈……”
林婉兒突然笑了起來，笑聲淒厲而絕望。
“成交。”光頭從袋子裡拿出兩個硬得像石頭的黑饅頭，扔在顧一塵腳下。
“這一晚，她是我們的了。要是伺候得好，明天再賞你們點。”
顧一塵像狗一樣撲過去，撿起饅頭，甚至顧不上擦上面的灰，掰了一半塞進嘴裡，剩下的揣進懷裡，生怕被人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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