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開始畫陣。
這是天機門最高深的驅邪陣，以施術者的精血為引，強行把入體的陰物逼出體外。
大拇指在司徒景的胸口遊走，畫出一道道繁複的符文。
每一筆畫下去，粟寶的血跡都滲入司徒景的皮膚。
這是在拿她自己的精血去換司徒景的命。
隨著陣法成型，粟寶的體力被大量抽走。
她的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白，原本紅撲撲的臉頰失去了血色。
額頭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
汗水順著她的臉頰往下滴，砸在司徒景的衣服上。
司徒景睜開眼睛，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畫符的女娃。
他五年來習慣了別人的同情，習慣了被放棄。
他從沒想過，一個素不相識的女娃，會為了他連命都不要。
他感覺到了胸口傳來的滾燙。
那是滾熱的力量，強行鑽進他的身體，和盤踞在他體內的寒氣廝殺。
他疼得渾身發抖，雙手死死抓著身下的床單，手背上的血管凸起。
他咬緊牙關，不讓自己喊出聲。
“忍住。”
粟寶小聲說，聲音很虛弱，手上的動作卻沒停。
最後一筆畫完，一個完整的血色陣法蓋在司徒景的心口上。
粟寶收回手，她吸了一大口氣，直接把小手重重拍在司徒景的心口陣眼處。
“破！”
粟寶大喝出聲。
司徒景揚起頭，張大嘴巴，眼球向上翻。
盤踞在他心口的濃稠黑氣被陣法強行逼出，順著他的喉嚨直接衝了出來。
黑霧在半空中扭曲翻滾。
粟寶早有準備。
她左手從布兜裡抽出一張黃色的空白符紙。
右手帶血的大拇指在符紙上飛快畫了一道封印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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