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嚴字鐵牌的事，暫且封鎖。”蕭玄站起身，隨手將兩頁卷宗拍在紫檀木書案上。
陳錚低頭抱拳領命。他知道事情牽涉到內閣首輔，北鎮撫司必須拿到更鐵的物證。
“大人，內閣那位手眼通天。若是讓他知道我們在查三戶富商的滅門案，怕是會先下手為強。”陳錚壓低聲音，“要不要屬下先去城西長樂坊外那個廢棄窯洞探一探？”
蕭玄從書案後走出來。
“去查。帶兩個機靈的力士去。不可打草驚蛇，找到任何留存的線索立刻來報。張三關進最底層的水牢，派心腹死守，不準任何人靠近，連送飯的人也要驗毒。”
“屬下明白。”陳錚應聲。
粟寶坐在旁邊的太師椅上，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小手揉著發酸的眼睛，兩隻腳丫在半空中晃來晃去。
“爹爹，我餓了。”粟寶舉起兩隻短粗的小胳膊。
蕭玄彎腰。單手穿過她的腋下，將她整個人提起來抱在懷裡。另一隻手拿起案上的腰牌丟給陳錚。
“今日本官提前下值。有急事去國公府找我。”
陳錚一路將蕭玄送出正堂。演武場上那些揮舞刀劍操練的錦衣衛們，看到冷麵無情的指揮使大人懷裡抱著一個軟糯的小娃娃，一個個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沒人敢出聲，只能拿眼角餘光偷看。
鎮國公府的黑漆平頂馬車停在衙門外。
蕭玄抱著粟寶上了馬車。
馬車在青石板街道上平穩行駛。
這兩日，指揮使大人認了一個四歲奶娃做女兒的事，長了翅膀一樣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有人說蕭玄這是中了邪，也有人說他是舊疾發作要拿童女沖喜。各種流言蜚語在茶館酒肆裡滿天飛。
蕭玄靠在車廂裡，聽著車外小販的叫賣聲。
粟寶靠在他腿上，已經閉上眼睛睡著了。呼吸十分均勻。
到了國公府大門。
蕭一跳下馬車，放好木踏。
蕭玄抱著粟寶走下來。冷風吹過，他拉緊了粟寶身上的大紅襖子，把她裹得嚴嚴實實。
周嬤嬤帶著兩個小丫鬟早已候在大門內側。
“世子爺。”周嬤嬤迎上前，壓低聲音回稟，“通州的沈夫人帶著婉兒表小姐來了。”
蕭玄腳步未停。直接往院子裡走。
“怎麼又來了。”蕭玄聲音很冷。
沈家是老太君的孃家遠房表親。這幾年沈家家道中落，生意虧空，逢年過節總來府裡打秋風。蕭玄對這門只會要錢的親戚向來沒有好臉色。
周嬤嬤跟在他側後方，語速很快。
“半個時辰前進的府。打著來探望老太君的名義。還帶了許多通州的土特產。如今正在榮壽堂花廳裡坐著。老太君實在推脫不開，出來應付了幾句，打發老奴來門口守著，等您回來去一趟。”
蕭玄沒說話。冷著臉朝榮壽堂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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